返回357.第357章 负气  八零女翻译官被糙汉醋王宠翻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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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呦呦静默两秒后,放下手机,拿起筷子,低头吃米线。本来就想和好来着,对方递过来台阶,得下。

但她也只是吃米线而已,不看他,也不吱声。下台阶归下台阶,但态度不能模棱两可,当作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不存在一样。

其实情侣之间吵架,极少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多是些小吵小闹,很多时候,脾气发了,气消了,事情也就过去了,用不着上纲上线,非得揪着不放,抓大放小是一门处事智慧,用在亲密关系中也同样奏效。

可是这件事不行,在孟呦呦这里不行。她对此有心结,像一颗定时炸弹深埋在两人的关系当中,只有她能看得见这颗炸弹的存在,倘若这一次爆发了,却没得到妥善处理,打打马虎眼,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了,那么下一次还会再爆发,到那时候威力如何,孟呦呦心有惶惶。

她在思考,该怎么表达,该怎么跟他说,该怎么更好地去处理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尽管是第二次谈恋爱的孟呦呦,也未能参透爱情里面的种种深奥学问,她也需要在摸索中成长。

她正吃着米线呢,一只脚的脚踝却突然被人抓住,繁杂思绪被对方打断,孟呦呦当即横鼻子竖眼地瞪他:“干嘛动手动脚?我有说不生气了吗?我同意你碰我了吗?”

“脚酸不酸?”他轻声问她,“你之前很少运动,今天一下爬了这么多趟楼梯,明天很可能会乳酸堆积,腿会不舒服。”

一说这个孟呦呦就来气,她之所以泡那么长时间的热水澡,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两条腿酸酸胀胀的,难受死了。“既然知道我会腿酸,你还骗我?看我腿酸,你就开心了是吧?”

“对不起,呦呦。”他道歉得干脆,然后轻声解释道:“我一开始没想让你跑这么多趟,我是计划着你帮我拿一点,我们俩再一起搬上去。”

男人就地坐了下来,坐在她旁边,拉过她的一条腿,搭在自己腿上,温热的掌心熨帖着她的脚踝,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慢慢延伸至小腿肚,指腹按按捏捏,好像揉着揉着,腿真的没那么难受了,与此同时,也一并把她肚子里窝着的火给揉散了些许。

“那你为什么要用自己受伤这种借口骗我?”孟呦呦质问他。怎么可以利用她对他的心疼,去骗她。

“这个没有骗你,右手胳膊训练的时候确实出了点小问题,只有电梯坏了是骗你的。”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脚上,没抬头地回。

“呦呦,无论如何,撒谎骗你是我的不对。”男人顿了下,手上动作不停,几秒后接着道:“……每次你生病难受的时候,我都很担心。”男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声音低低的。

孟呦呦拿筷子搅米线的动作倏地一滞,趁她不备心脏冷不防被什么给揪了下,她转头去看他。

“那次你着凉感冒了,到了晚上开始发高烧,身上不停地往外冒冷汗,干毛巾擦着擦着就湿了,我去医务室看你,待了没多久就必须得走了……”那天晚上,营区组织第三季度夜间野外大型拉练,霍青山作为营长不得缺席,一直到次日天明才回队。

男人没继续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抬眸对上她的眼,问她:“呦呦,你知道那个晚上我都在想什么吗?”

孟呦呦说不出话了,静静看着他,心有戚戚——他的母亲自从生下他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最后被一场极其普通的风寒要了性命,对于这件事,他不可能没有阴影,他害怕……旧事重演。

“就像我今天告诉你,我的胳膊有点不舒服,你很担心,你跟我说不要把小问题不当一回事。”男人说话的时候,孟呦呦清晰地看见了他眼里化不开的悲怆。

许是有所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霍青山阖了下眼,速速掩去了眼底的大半情绪,接着,他很平静地开口说:“同样的,所以呦呦,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我希望你的身体素质能够好一点,不要再动不动生病,我希望你每天健健康康的,无病无灾。”

“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我用错了方法。呦呦,有一个词叫关心则乱,我想……我应该是中招了,我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办法,还付诸了实践。”男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你能原谅我吗?”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一脸诚恳地问道。”

孟呦呦放下手中筷子,眼神坚定地看着对面人,用格外郑重其事地口吻道:“那我答应你,以后每天都跟你一起跑步锻炼身体,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孟呦呦想明白了,一味地给对方提需求,要求对方做到,那不是谈恋爱,他们应该相互给予对方更多的安全感。

“什么?”

“霍青山,谈恋爱准则还要再加上一条,你以后不许骗我,我讨厌你骗我。”孟呦呦认真地说。

讨厌,多么重的一个词。这句话沉沉敲在了霍青山大脑中一直处在紧绷状态的“警铃”上,男人的心经历过一瞬间的急速下坠。他本来还想找机会问问她,问她的字迹是不是一直写成这样没什么变化,问她有没有写过一封信寄到部队?

过去的日子里,他每每撞入她望过来的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睛,几乎就要被幸福冲昏头脑之际,有好几次会猛然恍神——你此刻的发自内心的甜蜜笑容,有多少是基于对过往记忆的投射,又有多少是因为眼前人?他始终做不到心安理得。

于是,当霍青山偶然看见快递盒子上那个风格二致的字迹,内心迸发出一阵强烈的窃喜,像是一个关押已久的罪犯突然被通知有一线希望可以翻案,抑制不住的对光明的渴望。他当时激动坏了,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快递面单上的签字,想要拍张照留存,但手指却不受使唤地总在颤抖着,按了好几下,才点中拍摄键。

几个小时前,霍青山曾心潮澎湃地以为,他的判决可能会有转机。可这下,他彻底不敢问出口了,他甚至不敢上诉。

霍青山赌不起。要是她突然心血来潮,愿意跟他敞露心扉,聊起过去,聊起那封信,聊起两人的初相识,他该怎么办?

堂而皇之地撒谎?那他便彻底罪无可赦了,再也没办法装作毫不知情地享受幸福。

还是坦诚相告,然后亲手将已经拥有的幸福葬送?……他甚至不愿就此多想一秒钟。

约莫过了半分钟,霍青山听到自己开了口:“好,我答应你。”

只要他不问,就不算撒谎。那封信已经烧了,不是吗?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猜到的东西,不作数的。

话落的下一秒,她笑着扑到他怀里,声音闷闷地说:“对不起,我也要跟你道歉,我不该发脾气不理人。”

霍青山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也不该擅自违背我们的约定,故意点外卖气你。”

“那……不许有下次了?”

“好。”孟呦呦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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