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真的。”

武圣们相互看了看。

“会不会是巨鯨大齿是海妖，到了陆地上，力量减弱？”

林膺魂道：“那百山木你们知道吧。”

“当然，绝世天才，明明只是普通巨人血脉，却不断突破，力压黄金巨人，堪称千年难遇。”

“他和周冷出拳正面对轰，对到第五拳，他倒飞出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是巨人，可能让著周冷。”

“还有圣堂雷霆、黑酒、璀璨之麟，以及————”

林膺魂独臂一震，袖子粉碎，一条红肿的手臂浮现在眾人眼前。

武圣们略一思索，仔细观察。

就见林膺魂的手臂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重伤，都只是很轻很轻的伤势，只是，从指尖到肩膀，伤得非常均匀。

皮肤、肌肉、血管、骨骼等许多地方，都有伤，但並不重。

这种伤势，別说武圣，哪怕先天，都可以快速治疗。

但林膺魂却一直在保持这个样子，就好像在故意等他们看，但明显不是这个原因。

很快，武圣们看出门道，沉默不语。

安天知看了一眼老师吴断雄，道：“林前辈，我所料不错，您之所以不疗伤，是在思索周冷是如何做到这种程度的？”

“是的。一开始，我也只当是普通伤势。但，我仔细使用武道感知观察后发现，一种强大的力量，將我手臂上每一个细胞单独击伤，每一处的伤势都均匀且细微，所有的力量没有浪费一丝一毫————我思索了很久，也想像不到一个人的力量，为何能精妙到这种程度。”

安天知查了一下魔脑，道：“人的一条手臂上，至少有1500亿个细胞，换言之，周冷的力量，能在你出拳的时候，均匀影响到这种程度————那意味著，他现在，恐怕也能影响到身体最细微的细胞，怪不得他能控制身体变成兽人，我们都做不到————”

吴断雄伸手搭在林膺魂的手臂上，闭上眼，使用武道感知。

隨后，其余武圣一个接一个感知，最后低头皱眉，陷入思索。

许久之后，安天知问：“各位前辈，你们有答案了？”

有的一动不动，有的轻轻摇头。

林膺魂收回手臂，道：“你们知道在那一瞬间，我看到周冷，像看到了什么吗？”

眾人望著林膺魂。

“如神在空。”

眾人沉默。

眾圣陆续离开，安天知跟在吴断雄身后。

走了一会儿，安天知道：“师父，我想学习古河宗武功。”

吴断雄步履如常，但內心五味杂陈。

理智上，他也知道人往高处走，更何况他之前也说过，安天知登圣后，就应该寻找自己的武圣之路。

但感情上，他无法接受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弟子，竟然改投古河宗。

是，人类现在的师承不如古代那么严格，理论上讲，就是师生关係，不是师徒关係，没听说小学生上了初中后不能认初中老师。

可吴断雄还是心里不是滋味。

年轻的时候，他还抨击那些守旧的门派制、师徒制，一直希望武道推广正常的师生制，不能束缚人类武道的发展。

可是轮到自己，那种感觉————

许久后，吴断雄停下脚步，望著远方。

“我最近，感到身体越来越重，可能走不了太远。你还年轻，如果你觉得新的道路是正確的，那就大胆走，不要怕————”

“我们人类，之所以能从几百万年前开始走，一直走到现在，不是因为我们一直在原地转圈走老路，而是总有人能克服恐惧，走出一条新路————”

“向前走，大胆一点，不要怕。”

安天知看著师父的背影，武圣之身，跪在地上，叩拜三次，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