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4章 阿朱,阿朱  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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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阿朱,阿朱

赵倜朝亮灯的房舍走去,这是阿朱的房间,就在他住处一旁。

此刻天不算晚,明月当空,星辰灿烂,夜色迷人。

垂柳枝叶隨著微风清扬,花圃內的花朵绽出醉人的甜香,秋夜的小虫传来悉悉索索动静,一切都美好得仿如画卷。

月光垂落,將大地揽於一片清辉之下,银色如盘,悬掛墨蓝天际,似流水一般漫过青砖黛瓦,洒在每一处角落。

晚风掠过,被染做金红深浅不一的树叶,细碎的叶片簌簌飘落,如蝶翅轻颤,飘於墙角的菊丛里,落在光滑的石桌上。

房舍前方的石桌旁摆著半旧的竹椅,椅边生著几丛秋兰,细瘦的叶片之间绽出数朵淡紫的花苞,幽幽的香气混著桂子的甜香,在夜风中缓缓弥散。

房前两侧,对称立著四株高大的山榆,这是辽地最常见的乔木,不似江南树木那般娇柔,枝干道劲如铁,虬曲的枝椏向夜空肆意伸展,仿佛要將那轮皎洁的明月揽入怀中。

一侧花圃青石围成,长三丈左右,宽足一丈,里面並未栽种中原的奇花异草,只种著草原上隨处可见的花儿,却开得格外繁盛。

鹅黄的、洁白的、淡紫的,一朵朵小巧玲瓏,挤挤挨挨地绽放在绿叶之间,花瓣上凝著晶莹的夜露,在月光下泛著点点莹光,香气隨著晚风瀰漫开来,清冽醇厚,钻入鼻內,沁人心脾。

房下悬掛著两盏羊角灯,灯芯挑得高高,火光摇曳,將朱红的廊柱和雕花的窗欞映得影影绰绰,灯影落在地上,与树影、花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彩,隨著夜风轻轻晃动,如同一幅流动的水墨丹青。

天际星河浩瀚,繁星点点,像无数颗明亮眼眸,闪烁眨动与地上的月色、灯影、花影相映成趣,偶尔有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拖著长长的尾巴,瞬间消失天际,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让人忍不住驻足仰望,心生无限遐想。

四下静极,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虫儿的唧唧声,交织在一起,草木的清新与拂过面颊,繁星如碎钻嵌於天幕上,与月色交相辉,直让人沉醉在这无边的秋夜美景里,几忘却尘世喧囂,忘却烦恼和忧愁。

赵倜缓缓来至房间门前,微微驻步,这时羊角灯的光芒落在他袍子之上,落在他面庞之上,他神色间泛起一丝光辉。

他没有动弹,似在思索什么,屋中传来阿朱清脆甜糯的声音:“是谁?”

赵倜不做声,眨了眨眼。

“是殿下吗?”阿朱的语气很轻,脚步声响起,来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殿下为何在门外徘徊?却不说话?”阿朱看著赵倜莞尔一笑。

“我只是站著不动而已,哪来的什么徘徊————”赵倜咳嗽了一下,闪身进去屋內。

“没徘徊,没徘徊。”阿朱笑道:“殿下坐著,奴婢去给殿下煮一些茶来。”

赵倜点了点头,看著阿朱出门,然后打量起房中来。

这房舍原本是中京留守女眷的住处,他住的是主房加书房,此房在一旁,乃留守府后方宅子。

臥房套间,分內外两进,这时他处在外间,观看地上铺列了青石方板,缝隙乃嵌以细沙,整洁无比光可鑑人。

北墙处则立著一对楠木大柜,柜面雕云纹与卷草,边角包铜,柜门掛兽首铜锁,锁孔处坠著小小的鎏金契丹文牌。

柜前摆一张红漆木桌,桌上置了三彩瓷瓶,瓶中插著风乾的山丹花,旁侧是一方辽地烧產的黑釉瓷盏,盏沿描银,里头盛著半盏清水。

里间则以白羊毛毡隔出,毡上织青牛白马图,边缘垂著细皮绳与铜铃,动时叮噹作响0

臥榻为低脚木床,这时天寒,铺了厚密的貂皮褥子,床头叠著素色锦被,被角绣简单的回纹,那锦缎是从中原贩来的,在辽地只有贵胄女眷才得使用。

榻边不远立了一座小木架,架上放著一面铜镜,镜身蒙著薄纱,旁侧是一个螺鈿妆盒,盒內盛著些许胭脂,乃契丹南面朝的贡品,色泽明艷,与北地自產的赭石脂大不相同。

窗沿处摆放一张小几,几上搁著一本手抄的中原诗集,书页泛黄,字跡娟秀,夹著一片乾枯的花瓣,应该是阿朱隨身带来的。

窗欞糊了高丽纸,纸上贴著手剪的红纸蝴蝶,內外房间各燃有三支松脂烛,火光摇曳,將满室的物件映得明暗交错,既有辽地特有的粗獷厚重,又透著几分中原传来的细腻雅致,正是大辽贵族女眷臥房独有的光景。

还不错的样子,赵倜点了点头,真宗之时,大宋使者曾经出使契丹,那时的契丹哪里有这般奢华居住环境。

契丹皇帝外去巡视,吃饭不过毡车之內,一手端碗,叉腿坐木凳之上,契丹皇后也是如此,大口扒拉碗中食物,粗陋简单,而居住的地方同是粗糲毫无装饰,別说豪华,甚至连中原一些普通富户家庭都有所不如。

百年过去,契丹已经完全被大宋的风气浸染,好诗词文章不说,生活习惯不提,单单这贪图享受,迷恋奢侈的行为却在贵族官员之间流传,帝室则更严重,中京留守女眷房內都这般华贵阔绰,富丽堂皇,可想而知契丹皇宫中又该是怎样一番堆金积玉,珠围翠绕,何等的纸醉金迷,金碧辉煌。

他负手走了一圈,回去外面桌前坐下,片刻后阿朱提著茶壶回来,却是在留守府东厨有常年不灭炭炉,隨时都可以烧好茶水。

冲洗了桌上杯盏,给赵倜倒了之后,阿朱笑吟吟看向他,眼中出现调皮神色,却不说话。

赵倜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清了清嗓子道:“这段时间可有想念公子?”

阿朱走至他近前,將他的一只手抓起握在柔荑之中,声音低低的道:“奴婢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公子,想飞至公子身边,看著公子,照顾公子。”

赵倜感受掌中柔滑,心里不禁顿时一盪,一抹温情浮涌上来,同样低声道:“阿朱你””

“公子,奴婢,奴婢不想再和公子分开了————”

“不分开了吗?”

赵倜另外只手轻轻一揽,將阿朱揽入了怀內,埋在身前,微微闭上双目。

幽幽香气传来,软玉如烟在抱,仿佛一刻千年,千年一瞬,哪怕时光长河无尽流淌,天荒地老,沧海桑田,世事变迁,纪元更迭,也不可能分开两人,叫彼此忘记,彼此不记,彼此离开对方。

三生石上刻你我,海枯石烂亦同心。

生而与斯守,日月可辉鉴。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皎洁天地共此时,我心似君心直永恆。

房中此刻寂静无声,只有两个人心跳,两个人的呼吸,绵绵不绝,微微共鸣。

隨著时间过去,两个人的呼吸心动似乎融为一体,再也听不出两种声音,两个人在房內,却宛如只有一个人存在一般。

赵倜轻轻低下头,阿朱微微抬首,两人亲密无间,沉浸陶醉其內,不知外事,不知世上更换日月,不知甲子寒暑。

烛火摇曳,映得满室光影昏黄,松脂的淡淡焦香,混著窗畔风乾山丹花的微苦,又夹著一缕若有若无的女儿香,在空气里缠缠绵绵。

青石板光可鑑人,榆木大柜上的黄铜兽首锁泛著暗哑光泽,柜门上的鎏金契丹文牌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红漆木桌上,三彩瓷瓶里的山丹花忽然似重新泛起鲜活,旁侧黑釉瓷盏沿的银线描边,在烛火下流转著细碎的光,盏中残茶凝著一层浅褐色的膜,似是將时光也悄悄封存。

满室光影昏黄如醉,將窗欞的影子投在墙面地上,织成一张疏密有致的温柔网。

花的甜香,在空气里悠悠漾开,如恋人低语,丝丝缕缕,不绝眉下耳底。

天青色的锦缎窗帘绣著並蒂莲,似在无声地诉说著成双成对的心愿。

满室的花香,柔香混在在一起,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

茶盏里的茶叶蜷曲如眠,盏沿上还留著一圈浅浅的唇印,嫣红如胭脂,是阿朱方才喝茶时留下的,此刻却成了这满室美好气氛中,最鲜活的一抹痕跡。

窗欞上掛著一串风铃,是用江南的竹片与贝壳製成的,轻轻晃动,如情人在耳边的嬉笑。

双飞的蝴蝶剪纸,並蒂的荷花的剪纸,依偎鸳鸯的剪纸,相映成趣,在烛光的映照下,似是活了一般,正翩翩起舞。

烛光摇曳之间,光影流转,將这满室的温柔与遣綣,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將两人紧紧包裹在其中。

烛花爆了一声,落下几点熔蜡,恰滴在一旁的青瓷茶盏沿上,晕开一圈浅浅的蜡痕,添了几分慵懒得恰到好处的嫵媚。

窗外的秋风依旧吹盪,却吹不散这满室的暖香,吹不散这浓浓的情意,这温柔的时光,在此刻仿佛停滯,永不消散。

阿朱在赵倜怀中,一身雪白流云纱罗裙微微褶皱,却更显娇柔动人。

此刻时维秋夜,塞外风寒,罗衫薄如蝉翼,轻若烟霞,隱有流光婉转。

银线缠枝莲,在烛火下泛著淡淡的银光,似是將秋夜的月光也织入了裙裾,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胜雪,如雪中寒梅,清雅绝俗,更带著一种令天地失色的倾国风华。

纵是九天玄女临尘,瑶池仙子下凡,见了她这容色,怕也要自惭形秽,不敢再称仙姿。

阿朱秀髮似黛,用一支羊脂白玉簪固定,几缕碎丝垂在鬢边,隨著她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如柳枝拂过水麵,更添了几分灵动。

发间还插了两支小小的珍珠步摇,步摇上的珍珠颗颗圆润,虽非东珠,却也莹白光洁,偶尔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如泉水叮咚,更衬得她容色绝世,宛若月下謫仙。

赵倜低头望著怀中的人儿,目光竟一时无法移开,连呼吸都似要凝滯。

阿朱双颊娇羞无限,肤色莹白如玉,比真正的羊脂白玉还要温润数分,透著一层淡淡的粉晕,似是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带著雨后的清新与娇嫩,却又比桃花更胜十倍绝色。

秋风从窗欞缝隙钻入了几许,拂过她的面上,那肌肤便如花瓣般轻轻颤动,叫人不忍触碰,生怕一触便会碎了,生怕惊走了这九天之上误入凡尘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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