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那个区域 诸天:人在遮天,炼宝成帝
“许先生!各位公子!刚刚收到紧急传讯……派往血狼原执行第一次围剿任务的第三小队……全军覆没!任务……失败!”
“什么?!”
“全军覆没?!”
“这怎么可能?!”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几位副手,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僵立在门口,脸上的兴奋和笃定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了浓浓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房间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无比凝重。
端坐于主位的许千镜,蜡黄的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全军覆没”这四个字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对着那名前来报讯、神色仓惶的侍卫淡淡吩咐道。
“去,将负责监控那片区域的‘风影鹞’招来。”
侍卫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一只神骏非凡、通体羽毛如同融入夜色的鹞鹰快步返回。许千镜伸出手,在那风影鹞的喙部轻轻一按,鹞鹰便顺从地张开嘴,吐出了一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的珠子。
许千镜将珠子置于掌心,注入一丝灵罡。顿时,珠子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悬浮在半空之中。光幕上呈现的,正是之前发生在血狼原那场短暂而血腥的战斗回放!
光幕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三十名黑衣修者如何悄无声息地合围,他们装备精良,人手一把神臂弩,其中甚至包括了五位天罡境、十位地罡境以及十五位人罡境精锐!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让那几位副手看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只见江玄如同暗夜中的死神,弓弦轻响,便有修者无声无息地倒地毙命!近身之后,刀法更是狠辣无情,那流光般的刀影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染红草地!
尤其是最后那波铺天盖地的神臂弩齐射,竟然被他以一己之力,凭借精妙绝伦的刀法“旋字诀”游刃有余地尽数化解,毫发无伤!整个战斗过程,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而冷酷的屠杀!
“这……这真的是人罡境能做到的吗?”
“太可怕了!那刀法,那身法,还有那弓箭……简直就是个逆天的妖孽!”
“我们派去的可是五位天罡境带队啊!竟然连一点像样的反抗都没组织起来就被……”
几位副手看着光幕中江玄那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神和狠辣果决的手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之前的轻视和兴奋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后怕。
许千镜挥手散去了光幕,将珠子收回,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一场寻常的演练。
“第一场围剿,本就是投石问路,用以判断目标的真实战斗力。现在看来,此子的难缠程度,与我的预料相差不大,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他目光扫过那几位脸色发白的副手,命令道。
“不必惊慌,更无需更改计划。按照我之前的命令,继续执行。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而已。”
他的冷静和笃定,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几位副手慌乱的心神稍稍安定下来。
他们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领命,匆匆退出了房间,前去传达许千镜的命令。
……
帝都之郊,一座高达九千九百尺的观星台巍然耸立,直插云霄。台巅之上,夜风凛冽,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一名身着宽大黑袍、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者,正静静地独立于栏杆边缘,仿佛与脚下这座古老的石台融为了一体。
他便是帝国观星台的主宰,地位尊崇无比的天祭祀。
这时,一名身着便服,却难掩贵气的青年,沿着石阶缓缓走了上来。
这青年剑眉星目,面容俊朗,看似年轻,但一双眸子却神采内蕴,顾盼之间自有威仪。
他来到天祭祀身后,恭敬地行了一礼。
“老师。”
青年开口,声音清越,正是帝国的九皇子。
天祭祀没有回头,苍老的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
“殿下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九皇子走到天祭祀身侧,与他一同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如同星海般的庞大帝都,语气带着一丝不解和探究。
“老师,那个名叫江玄的少年,竟然真的活到了现在,并且已经踏上了前来紫禁城的路。关于他的‘安排’,不知进行得如何了?”
天祭祀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道。
“紫禁城内,不想看到他回来,不愿当年波澜再起的人,有很多。约定的行动,已经开始。殿下只需静候结果便可,何必深夜亲自来此询问。”
九皇子眉头微蹙,追问道。
“既然不想他回来,为何不直接派出最强的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抹杀在路途之中?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层层设阻?难道……是黑曜圣堂那边,又有了什么变故,干扰了老师的安排?”
天祭祀轻轻摇头,黑袍在风中微微晃动。
“杀他,并非易事。此子命格奇特,牵扯甚广,背后亦有高人。至于黑曜圣堂……他们并未直接插手此次行动,我们的安排,也并未受到他们的干扰。”
九皇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再次问道。
“老师,您……真的愿意看到他活着走进紫禁城吗?”
这一次,天祭祀久久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无尽的夜空,仿佛那深邃的黑暗之中,蕴藏着一切的答案。
九皇子等待了半晌,见得不到回应,只得轻轻叹了口气,拱手道。
“学生明白了,打扰老师清静,这就告退。”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石阶向下走去。
当他即将消失在台阶拐角处时,天祭祀那苍老而淡漠的声音,如同缥缈的烟云,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记住,在此事上,任何人,若敢擅自插手,影响既定之安排,无论身份尊卑,皆……必死无疑。”
九皇子浑身猛地一僵,仿佛瞬间坠入了万丈冰窟,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涌出,让他连血液都几乎冻结。
他僵硬在原地,足足过了数息时间,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没有回头,一步步走下了观星台,身影彻底融入下方的黑暗之中。
天祭祀依旧独立于高台之巅,任由凛冽的夜风吹拂着他苍白的发丝。
他仰望着星空某处晦暗的星域,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