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中部仙宗来人 修仙从返老还童开始
在短暂的沉默后,寧素锦敛衽施礼。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带著真诚的感激,也有一份柔软的坚持:“晚辈寧素锦,拜谢韩前辈厚爱,更感佩圣兽山与中部同道对抗魔道、护佑正道之巍巍大义。
前辈所赐机缘,重於山岳,晚辈————惶恐。”
她微微侧身,目光自然而然地、带著依恋与恳切望向身旁的李季安,这个细微的动作將她未尽的话语引向了必然的方向:“只是,晚辈修行至今,歷经坎坷,多赖道侣相伴扶持,相濡以沫,方寸之心,早已牵繫,难分彼此。
此等关乎未来道途之大事,晚辈————需与道侣商议,方能心安。
冒昧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哦?”韩牧闻言,不由得一怔,隨即目光也顺著这份人间最寻常不过的“牵绊”,第一次真正地、正式地投向了那个一直安静立於寧素锦身侧,气息温和內敛的青衫男子。
他的神识如春风化雨,不著痕跡却又无所不至地拂过李季安全身。
李季安体內,《欺天》秘术早已运转如意,深入骨髓。
那枚丹田之中熠熠生辉、蕴含著玄妙道纹的璀璨金丹,被一层坚实、匀净、
毫无破绽的“中游真丹”灵光完美覆盖、掩藏。
在韩牧这位金丹后期上人的感知中,眼前之人气息沉稳,法力凝练程度在结丹中期修士里堪称扎实,道基也未见虚浮一这正是一个出身尚可、自身勤勉的东部修士,在中等势力中能成为支柱、或在大商会中能担任高级客卿的典型水准。
不错,但绝不惊艷,更谈不上“元婴之望”。
与寧素锦那澄澈无暇、潜力盎然的金丹相比,云泥之別。
韩牧心中瞭然,面上依旧平淡,只是那目光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属於高位者对低位者命运轨跡的某种“安排”意味。
他开口,语气是陈述规则,而非商討:“李道友修为扎实,道心稳固,在此域足可开枝散叶,成就一番事业。
然,我圣兽山门规传承久远,自有法度。
內门真传弟子之道侣,若本身非上品真丹,或具特殊天赋、技艺者,不可隨居灵山核心区域,此乃为免扰扰清修净地,亦是宗门公平所在。”
他略一停顿,给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基於李季安所显露修为的、相当合理甚至略带周全的安置:“道友若愿与寧小友同往,我山门外万兽城”中,可安排一处上等洞府,灵气充沛,足供修行。
观道友气度,想必于丹、器、符、阵等修真百艺,或有所涉猎?
只要通过相应考核,无论擅长哪一道,皆可聘为外门客卿”,享有对应供奉资源。
如此,既可安身立命,精进技艺,亦可时常与道侣相见。
此已考量人情,並非常例。”
外门客卿这个身份,是对李季安“中游真丹中期”修为与可能具备“一技之长”的客观承认与制度性安置。
它不羞辱,却无比清晰地划下了界限:你是“隨行者”,你的活动范围在山门外围的修士城池,你的价值需要额外的、被认可的“技艺”来兑换正式的客卿身份。
与寧素锦即將踏入的、直指元婴的“核心真传”之路,涇渭分明。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於李季安,之前的羡慕与惊嘆,此刻大多化为了复杂的审视、怜悯,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
李季安面色依旧温和,不过心中却已经是千迴百转。
以眼前之人言谈举止,此番已经没有回绝可能了。
万一被对方来个对抗魔道不积极,甚至是扣下一个魔道之人的帽子,局面就无法控制了。
沉吟片刻,他迎著韩牧平静的目光,上前半步,与寧素锦並肩,拱手一礼,语气诚恳:“韩前辈思虑周全,安排得体,晚辈感激。
內子能得圣兽山青睞,確是福缘。只是————”他话语微转,带著商量与为难:“內子金丹新成,尚需时日温养稳固,仓促远行,恐有损根基。
晚辈斗胆,可否请前辈宽限一段时日,容其稳固无碍后,再赴山门?
如此,方不负前辈栽培之美意,亦不至因小失大,折损了这枚良才美质。”
韩牧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对於李季安面对自己的姿態有些意外:“哦?那小友觉得多久可以稳固?”
“恐怕得一甲子。”李季安隨口道,只需一甲子,在商盟灵资充盈供应下,他有信心晋升结丹后期,若能拖到那时候,选择余地就更多了。
“嗯?”韩牧瞬间挑起眉头,隨即果然摇头:“一甲子?太过儿戏。魔道肆掠,山门求才若渴,岂能空候一甲子?”
“是晚辈思虑不周。”李季安从善如流,立刻退让,却又提出新的建议,“那————四十年如何?折中之数。”
“二十年。”韩牧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此是底线,无復多言。二十年后,自有接引使至此。
届时,寧小友当好生准备,莫要耽误。”最后一句,已是对寧素锦的明確告诫。
“二十年————”李季安似在反覆权衡,最终,在寧素锦轻轻拉了一下他衣袖后,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既如此,晚辈代內子,谢前辈成全。”
见此事终於敲定,韩牧不再多言,脸上也无喜怒。
正当他欲转身时,童夭夭已再次含笑上前,姿態恭而不卑:“贵使远来是客,风尘劳顿,岂能就此离去?
商盟已在內殿备下薄宴,略备本域几样罕见灵果与千年陈酿,虽不敢与圣山珍饈相比,亦有几分独特风味。
还请使者赏光,容我商盟略尽地主之谊,亦有些许本地风物誌异,或可博使者一哂。”
这是应有的礼数,也是商盟尝试与圣兽山这等庞然大物建立一丝微弱联繫的宝贵机会。
韩牧略作沉吟,微微頷首:“童盟主盛情难却,便叨扰了。
“
他隨童夭夭向內殿行去。
“咦?”就在路过李季安时,其稍稍一怔。
他竟然在李季安的灵宠袋中,感受到了一丝颇为熟悉的大妖气息。
並非刻意探查,而是身为圣兽山金丹上人、对天下灵兽血脉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
一瞬间,他再次诧异的看了李季安一眼,不过却並未復言,很快消失在眾人视野中。
圣兽山使者的到来、招揽与“二十年之约”,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彻底照亮並改变了庆典的底色。
后续持续三日的宴饮虽依旧丝竹悦耳、灵餚纷呈,但情绪已然不同。
投向寧素锦的自光充满了更复杂的计量与敬畏,而看向李季安的眼神,则混杂著难以言喻的感慨一羡慕其道侣的惊天机缘,亦暗嘆其未来可能的“分离”与自身“附属”的定位。
李季安对这一切恍若未觉,依旧温言应对著各方或真诚或试探的敬酒。
只是当他举杯望向殿外渐沉的暮色时,眼底深处,却有些无力。
二十年————又打破了他的计划。
不过隨即他不再多想此事,毕竟还有二十年的缓衝。
而眼下,今晚庆典结束,小乔一行就该回返天苍域,赵志叶肯定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