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96章 大夜  大赤仙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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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前方的巫马久並不闪避,手中掐了一点暗红火光,对著一吹,怦然炸开,化作了满天的火星。

这火星在天闇之中接连烧起,散乱如星,很快就將那密不透风的天闇烧出了几个空洞。

巫马久则是化作了一团鬼火,从那空洞中钻了出来,手中星光闪烁,凝如提灯,对著前方汹汹天闇照去。

这一照之下,瞬间將藏匿在黑暗中的杨缘意探出来了。

对方却是蓄势待发,飆飞而出,好似一尊沉甸甸的铁山砸来,手中的金红长戈照著那巫马久的腰间横斩。

对方再度化作了鬼火,避开刀兵,可那戈上却有一股乌金色的天火腾跃,太阳之威爆发,瞬间破除了他的变化。

天阳乌火!

此火不单单是太阳之火,还是那位羲华妖君证道之后吐出的第一口火焰,算得上是天下罕有,威能至强。

往年族中也唯有老鸦王能发挥这火焰的威能,如今杨缘意修成五法,又得了帝子授予的秘法,也能一用!

巫马久自然不敢硬抗这火焰,抽身避退,身上炸开了无数道火星。

他面色一肃,对空虚握。

剎那间有无形大力生出,仿佛看不见的鬼神钻出,撕扯著杨缘意的肢体,以他的法躯强度第一时间竟都挣脱不开!

此刻,他佩的【羲庭神】自己出鞘了。

这赤黑色法剑穿梭斩切,沿空便有淋漓的青血洒下,那些无形的存在遭了出重创,而杨缘意也瞬间暴起,催动起了神通。

血色残阳在天边浮现,內有帝相,其形顛倒,像是要拖拽著天空沉入大地,瞬间让巫马久坠落,狠狠砸在地上。

【明夷晦】

这一道神通正呼应明夷之位,黄昏残阳,西沉入地,能够將飞遁之物一一镇压,颇类土德的几道镇压神通,如【司命主】、【艮仰止】。

巫马久颇有些狼狈,此刻终於祭出了灵器,也是一柄法剑,死木製成,遍刻鬼怪,有道道羽纹在上,形制也是天问一道。

剑铭亦是鸟虫文字,为【遗周羽】。

巫马久抱剑而臥,状如酣睡,衝破镇压后再度飞起,朝著那一轮血色残阳遁来。

杨缘意却已经等候了多时,放下天戈,一手持剑,天阳乌火越发璀璨,几乎化作了一轮耀眼的金色大日,如煌煌正午之大日。

眼见对方不避,巫马久反而笑了,口中吐出了一张血符,迎风变化,瞬间成了他的形体,而他的本躯则在迅速销化,融入了木剑之中。

他身后有庞大的暗红色竖瞳张开,星夜笼罩了此间,天衰之威播撒而下,让对方的肉身迅速衰弱了起来。

可这黑暗在一瞬之间变得更为彻底了,连火光也不剩,仅剩下了纯粹、绝望和无尽的黑,仿佛不会有白昼降临。

这黑暗之中,诸火难明,让巫马久顿时吃了大亏,祭出的烛龙眼瞳瞬间闭合了。

他只得催动巫术来感应,可空中却已经没有杨缘意的气机了,刚刚璀璨如正午太阳的火焰也消失了。

“不对”

巫马久乃是巫马氏的血脉,若不是祖上出过一位大罪人,现在他还是人族最古的血脉之一,见识与道行自然不凡。

他化作半妖,隱世千年,如今出世不久,对於这“燥阳”却没有什么了解,只能凭藉经验来猜。

“这是极燥之物,如何能一瞬藏匿?”

他正疑惑,却觉下方的大地有了震动,原本坚实的土地变得透明虚幻,如同和太虚融为了一体,而在地下则有一轮黑色的大日。

原本呼应太阳与丙火的【天阳乌火】已经彻底改变了性质,朝著地底不断坠去,而巫马久只觉一股沛然巨力落下,转瞬之间他就被吸纳入了那一轮黑日。

这位丁火古仙道的修士瞬间受创,身上的精气神飞速流泄,被那一轮黑日损害了性命。

【夜失索】

正是“燥阳”的第五神通!

位於云端的那位夜禺帝子微有笑意,屈指一点,镇压了下方的战场,便让杨缘意和巫马久分开了。

“到此为止,都先退下。”

於是这两位妖王纷纷退场,转而换了別人,守擂的则是来了一位金色鉤蛇,修行庚金,古王血脉,神通圆满,颇为凶悍,大有不挪分毫的意思。

夜禺却已经拂袖离去,入了云中的一处黑色神宫,重回了宝座之上。

杨重昼紧隨在后,等著復命,恭敬跪拜。

过了少时,才听得宝座上的帝子开口:“夜室失索,墓中无火,黑暗不尽,东方未明,是为僭,为竭,为乱,即燥阳之第五神通,【夜失索】。临昼,你知道这是为谁备的。”

下方的杨重昼面色一沉,有些异样,只回道:“扶尘和姜氏。”

“大夏之亡灭,玄夙为主谋,暾阳为执者,可真正的首恶却是姜洞和阴康子夜,这也是不得不报的仇怨。”

夜禺声音之中多了几分笑意,血色瞳孔凝视下方,继续说道:“想必,杨氏对暾阳的仇恨,还未消。”

杨重昼不敢回了,保持沉默。

如今的杨氏乃是朱慈转世所留血脉,人身妖运,融入仙道,一直安安稳稳在暘谷这一处太阳玄境避世。

若说恨不恨夙空,恨不恨暾阳,那自然是恨的,毕竟大夏亡灭的根子...就是在这两位。

只是现在族中已经达成了共识,能依靠的也唯有这位次子了,岂敢再怀忿恨?

夜禺见下方的杨重昼不言,冷笑一声,幽幽说道:“你要是看得明白,便知大夏是一定要亡灭的,太阳诸位落在金乌手中,非是恩赐,而是献祭...即便没有【夙夜未明】,没有【十日巡天】,这两件事不曾发生,也会有別的人物来將金乌一个个诛杀。”

“玄阳参悟的那一道离决杀伤之道,就在太阳果位中,隨时有可能斩下来,把我们这群占了別人东西的族类剥除。”

“否则,你以为郁仪神帝正值鼎盛,修成元婴,纵然是仙君也不敢说能拿下,为何要孤身前往天外,自寻死路?”

听闻这些话,下方的杨重昼面色极为沉凝,缓缓回道:“帝子的意思是,夏亡,是註定的”

“岂不见宋朗之事?”

夜禺屈指一点,剎那间便有血火烧起,战乱之气四散。

““真火”与“丁火”变动,吉凶逆转,祥告移位,居於正中的“离火”也就日渐发狂,越发难驯,於是姜氏就安排了宋朗来应劫。”

“你以为太阳就是好坐的位子了?为何诸道能容忍金乌去证太阳,不过是料准了太阳隱没,將有大劫,糊弄了金乌来承担!否则任何一道太阳之位,都是仙君也要珍视的东西,能一口气让金乌证全了?放以往给我族一道郁仪就是最多。”

他声音渐戾,似有恨意。

“宋朗此人虽然败了,有一点却是极好的,至少敢拼死一搏...当年诸仙道等著大夏亡灭,却不想玄夙先行,发动了夙夜未明,引发了十日巡天。”

“少阴那位得势,也是自此起,这就是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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