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艰难 游戏异界?异界游戏!
医疗营帐中。
矮人的突然话语,让正在为他治疗的几人愣了一下,纷纷看向。
准备使用药剂的助手盯著他,动作停在半空。
矮人战士艰难地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牵动著刚刚缝合好的伤口。
暂时的疼痛让矮人也忍不住齜牙咧嘴,但他毫不在意,眼神中燃烧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执著。
他看样子似乎非常坚定。
“疤…疤痕留著!这是…这是勋章!在铁砧前宣誓过的!
“每一道…每一道从深渊爬回来的伤疤…都是荣耀!是…是告诉那些臭烘烘的渣滓…我还没死呢!”
声音虽弱,却掷地有声。
並不是说矮人都有这样的传统,但对於愿意来到深渊当中,愿意来到这种鬼地方与恶魔鏖战的矮人来说,每一道伤疤,那都是勋章,那都是故事的源头。
或许当他们老了,坐在壁炉旁,他们的子孙会围坐著,抚摸著他们胸膛上曾经的伤口,寻味著每一道伤疤的来歷。
而到时候,他们就能够拨开自己长长的白狐,显露出那些狰狞夸张的疤痕,絮絮叨叨的为求知者讲述每一道疤痕所带来的故事。
用处实在太多。
这一次他会受如此重伤,显然是因为他因著疤痕干掉了一个强者。
如果被去掉的话,那实在是太不能接受了。
旁边的牧师少女,一直保持著专注治疗的低阶牧师,此刻忍不住抬起头,望向那个顽固的矮人。
她清秀的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无奈。
在她看来,祛除疤痕是治疗完美的最后一步,是减少后期感染风险和痛苦的必要程序。
一直都是这么来的。
而且这是她在这里治疗学习的一部分,也算是积攒经验。
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像是在嘀咕“矮石头”之类的词汇。
最终,她那双清彻的眼睛向上翻了翻,对著营帐顶部的帆布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动作幅度大得生怕別人看不见她的不满。
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毕竟病人都这么说了,而且还能节省一瓶药剂。
於情於理都应该答应对方的要求。
在队长和助手都没出声反对的情况下,她只是再次翻了个白眼,然后认命似的,默默收回了准备协助涂抹药膏的手。
你不要我还不想用呢。
正好省一省资源。
她转而將纯净的圣光能量更多地注入到矮人体內,帮助他稳定伤势,抵抗可能因拒绝祛疤药膏而略微增加的感染风险。
她尊重战士的选择,哪怕在她看来那不可理喻。
尤其是在这该死的、连喘气都带著深渊硫磺味的鬼地方。
反正,命是保住了,至於那道狰狞的“勋章”?隨他去吧。
助手看著牧师少女的反应,又看了看矮人战士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最终默默地將那支昂贵的“完美癒合除痕膏”收回了药剂包。
他耸耸肩,对著矮人战士低声说了句:“如你所愿,老兵。好好休息。”
隨即挥手示意担架员將他抬向安置区。
新的担架已经在门口等待,上面躺著另一位浑身縈绕著不祥黑气、手臂扭曲变形的精灵射手。
这个看著伤势没有刚刚的矮人严重,但其实要更加的棘手。
以至於因为矮人的动作,稍微缓了一下心情的几人,立刻又面色严肃起来。
营帐內的喧囂没有丝毫减弱,牧师队长沉稳有力的指挥声、助手的应答声、伤员的呻吟、仪器的嗡鸣……匯成一股永不停歇的血与药的洪流。
这些声音,正是这里的医者顽强地对抗著前方战场传递过来的、无休无止的死亡浪潮。
在这里,每一秒都在与死神爭夺生命,每一道被缝合的伤口,都是对深渊咆哮掷地有声的回击。
可以撕开血肉,但摧毁不了延续的意志。
哪怕这意志,有时会顽固得像一块拒绝被磨平稜角的磐石。
营帐外。
空气里永远漂浮著硫磺的粉尘混合著新鲜血液的铁锈味、內臟破裂的腥臭,还有营帐里瀰漫的药草、消毒水与汗水的复杂气味。
这味道钻进鼻腔,深入骨髓,成为每一个身处前线者的本能记忆。
似乎他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味道。
营帐群绵延数百米,上百顶巨大的白色帐篷如同岛屿般矗立在焦黑的土地上。
每一顶帐篷上都印著血红的十字——那是秩序的象徵,也是绝望中的灯塔。
人潮在帐篷间的通道里汹涌,像浑浊的地下暗河。
担架队穿梭不息,他们步履沉重而飞快:
“让让!重伤员!让让!”
“左臂断了,动脉喷血!快!”
“诅咒污染!七號营帐!”
呼喝声、呻吟声、催促声交织一片。
通道两侧,伤员们密密麻麻地依偎著、蜷缩著、或是背靠著彼此。
他们大多肢体残缺,或是缠满浸透脓血的绷带。
有人缺了胳膊,空荡荡的袖管扎在腰间;有人失去了小腿,断肢处用木板简陋地固定著;脸上血肉模糊的、胸口缠裹著厚重纱布渗出暗红的……
他们占据了每一寸能坐下的地面,却都自觉地紧贴著帐篷边缘,將中间那条生命通道留了出来。
一些还能行动的,伤病恢復一些的,会隨手帮忙抬一些物资。
担架队抬著新的血肉模糊衝过去时,这些伤员只是疲惫地抬眼看看,眼神疲惫又带著一丝庆幸——至少自己还能坐在这里。
“强效治疗药剂!三號营告急!快送过去!”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某顶帐篷门口炸开。
“混沌魔力清除剂!我们快用光了!谁还有库存?!”
另一个方向立刻有人回应。
“三號绷带!三號绷带不够了!库房!快去库房!”
焦急的喊声此起彼伏。
“净化水晶!消耗太大了!补充!我们需要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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