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元柳斋重国随后缓缓起身,掠过信时说了句:“走吧。”
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沉默地跟在总队长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步履沉稳地走入了隔壁安置着浦原和平子等人的房间之内。
房间内的气氛原本就有些凝滞。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两位老牌队长此刻也在里面,似乎是想居中调和。见到总队长进来,那无形的威压瞬间让空气变得更加沉重,连呼吸都仿佛需要刻意控制。
京乐春水眼珠子转了转,随后面带笑容地喊了声:“山爷……”
山本元柳斋重国只是给了他一个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平淡至极的眼神。那眼神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瞬间让京乐春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讪讪地压低了斗笠。
总队长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在假面军势众人身上逐一扫过。那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沉重的过往。
最终,他的目光牢牢定格在平子真子和六车拳西两人身上,用那威严而平稳的声调宣布:“平子真子、六车拳西,你二人可愿重回尸魂界,担任护廷十三队五番队、九番队队长。”
此话如同石破天惊!瞬间让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寂静!
浦原喜助扇子后的眼神闪过一丝精光,京乐和浮竹更是难掩脸上的惊诧。
他们本以为以总队长的脾性,即便知晓了当年的真相,也免不了对他们一番质询。
京乐春水刚才想开口,正是担心关系会因此变得更加不可收拾。然而,谁也没想到,总队长竟会如此直接、如此干脆地抛出橄榄枝——不仅承认了他们的清白,更是直接将五番队和九番队这两个重要番队队长的空缺递到了他们面前!
这意味着山本元柳斋重国,这位尸魂界的最高统帅,以最有力的方式公开承认了当年尸魂界对他们的处置是完全错误的!
信看此一幕心中暗想,没了中央四十六室,总队长倒是可以一言而断了。
自己刚才说他对于中央四十六室的死并不伤心也没说错。
平子真子苍白的脸上神色剧烈变幻,仿佛打翻了调色盘,从震惊、错愕到愤怒、不甘,最终化为一片复杂的茫然。他紧攥的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着。那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住山本元柳斋重国,里面燃烧着几十年来积压的屈辱、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总队长阁下,您对我们要说的,就只有这一句话吗?”
他似乎对于总队长仅是这样的处理方式并不满足。
京乐和浮竹二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复杂难言的神色,欲言又止。他们完全理解平子的心情,蒙受了几十年的冤屈,又岂是一句话就能消除的。
其余人也尽皆无言,视线悉数集中在山本元柳斋重国的身上。
“对于当年的事情,瀞灵廷会对外帮你们证明清白,中央四十六室的成员已全部遭害,三界正面临一场劫难,我们需要你们的力量。”
山本总队长并没有说太多,但也将该说的全部表达了出来。
当初对于他们的处理决定是中央四十六室下达的,如今中央四十六室的成员也全都死了,有道是人死账消,他们再追究也没什么意义。
况且,尸魂界这边也都是被蒙蔽的一方。
山本也答应了帮他们证明清白。
当下的结果,便是他们这些这么多年来一只所求的了吧。
可听完总队长的话,平子真子等人一个个脸上却每一个露出轻松、欢喜之色。
平子真子怅然地舒了口气,而后自嘲地低笑了声。
“就……这样算结束了吗。”
沉默了片刻,平子真子又道:“我们需要考虑一下。”
山本元柳斋重国点头:“可以。”
随后,他又将视线转向浦原喜助:“另外,老夫有言在先,对于蓝染,老夫不会予以其丝毫的容忍和宽恕,劝你最好不要打什么和其进行交易的想法。”
浦原喜助倒是轻松一笑:“多些提醒,我恰好也没这个想法。”
队长会议。
除却重伤的狛村左阵之外,瀞灵廷内如今剩余的队长包括涅茧利在内全体到齐。
会议上,雀部长次郎先是代表总队长下达了对蓝染和东仙要的通缉。
随后,雀部长次郎又当众向众人公示了有关灭却师的全部事态,包括灭却师集团一直藏匿于瀞灵廷内部的事情,瀞灵廷将进入修多罗等级为5的高度警备状态!
即日起,将封闭瀞灵廷和流魂街的出入口,暂且隔断瀞灵廷与外界的联系。
此言一出,在场队长们俱是震惊无比。
信内心暗忖:总队长这是选择了自己当初所给的第二条路线吗……
这场队长会议的全部内容,必然是会被灭却师们所知晓的。
不过,没有尸魂界并没有打开无形帝国大门的钥匙,灭却师们当下应是有恃无恐的。
队长会议结束之后,信刚走出会议室,外面一直等候着的松本乱菊立即快步迎了上来。
她那总是明媚爽朗的脸上此刻布满焦虑与难以置信的苍白,金发凌乱,湛蓝的眼眸紧紧锁住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队长。”
“怎么?”
“银他……”松本乱菊迅速开口,“市丸副队长他怎么了,为什么……他被刑军逮捕了?”
信稍作沉默,说道:“他和蓝染牵连颇深,瀞灵廷自然要对他进行严格审讯。”
松本乱菊瞳孔一震,有些不知所言:“这……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信平静说道:“他一直跟在蓝染的身边,蓝染所犯下的诸多罪行他都参与其中,卧底潜伏一事,实在名不副实,有没有误会,不就便会查清的。”
松本乱菊如遭雷击,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嗫嚅着,却再也说不出任何求情的话,只是呆立在原地,阳光穿过高高的廊檐,在她失魂落魄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金色的长发随风轻微晃动着。整个空荡荡的回廊,只剩下她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