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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海孽曾经担任血雨楼洛京堂的堂主,也就是在逍遥洞提供‘滴滴代打’服务的那位,虽然在血雨楼地位不是很高,但对谢尽欢可是相当熟悉。
在太叔丹犯罪团伙被火速剿灭后,梵海孽就听说了这名字,而后谢尽欢抵达洛京,他可是亲眼看着谢尽欢砍散修妖道、砍叶世荣、砍李公浦等等,直至把整个何氏一族杀绝,转头又把何瞒法尘等又灭了一波,那威慑力堪称‘瞪谁谁死’,就没见能在手底下撑过三天的!
对于这位活阎王,梵海孽曾多次向上面预警,还想请命调离洛京,以免被这位祖宗找上门灭了,但不曾想上面非但不听,还敢去主动招惹对面!
如今楼主直接暴毙,无数门徒直接群龙无首,谢尽欢和魏寅还兵分两路来围剿,血雨楼眼看着就要一夜之间消亡了。
梵海孽很想远走高飞避难,但能在江湖上当堂主舵主的,谁手底下没百十号弟兄?他这当老大的,再怎么也该有个交代,为此只能冒险来总部,商量后续该如何解决。
此时梵海孽来到房间内,可见里面已经坐了二十多号人,皆是各地的堂主,各个都是坐立不安,不少人直接站在窗口随时准备撤离,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吵的也是不可开交:
“要我看现在就该散伙,能活一个是一个,谢尽欢待会找过来,咱们可一个都别想跑了……”
“血雨楼七千多门徒,建立如今规模用了整整三十年心血。楼主是刺杀了谢尽欢,但干这行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彼此又没仇怨,楼主还被杀了,咱们想办法赔偿,再请各地掌门帮着说句好话,指不定能谋一条活路……”
“谢尽欢是皇帝内定的女婿,稀罕咱们这点赔偿?咱们集体给他当狗,他都不一定看得上……”
……
梵海孽见各说各的全在吵架,插话道:
“诸位先别吵,当前最重要的是选个话事之人,没有领头的拍板,咱们吵三天三夜都没结果。”
“……”
在场诸多堂主,不乏德高望重之辈,如果换做往日,肯定抢着当老大。
但如今这局势,谁上位谁是替死鬼,毕竟谢尽欢都已经过来了,总得杀几个人,不然岂不是白来了?
血雨楼几千门徒不好屠干净,那不就只能杀领头的。
为此梵海孽说完后,诸多堂主都沉默下来,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名老者提议:
“据江湖消息称,咱们血雨楼已经推举了一名新掌门,也是杀手出身,且武艺深不可测,这是谁家的人?”
血雨楼主要是做中间商赚差价,当杀手的风险和培养成本都过高,通常是发任务从江湖招募,每个堂口都有接活儿的猛人,但干这行突出一个低调,真实身份可能连接头的堂主都不清楚。
梵海孽听到这话,摇了摇头道:
“这是蛊毒派在瞎扯。好像是我们的人,找他们打探了点消息,被找上门的人,觉得没面子,就到处吹那‘魏昆’多厉害,他斗智斗勇才化险为夷。
“明明就是被我们的人抓住打听了点消息,蛊毒派硬吹的那魏昆堪比武道七雄,他狡诈好似司空老祖。
“外人也不清楚情况,不少闲人当了真,见我们血雨楼还有这么一号狠人,楼主一死,自然认为其会接替楼主之位……”
众人听见这话,不由大失所望,不过还是道:
“那群毒耗子狡诈如鼠,且向来眼高手低,能如此吹捧,这魏昆说不定真有几分本事……”
“有本事也不可能比肩武道七雄,不然楼主早下台来了,哪里有机会干今天这蠢事……”
“话说这魏昆到底是谁家的人?”
“谁家杀手办事儿用真名?不过这名字,如果拆字来看,‘昆’为‘日、比’,当是比肩日月的意思,又姓魏,难不成……”
“是魏无异?”
?
梵海孽满头冷汗,觉得这乱哄哄的菜市场不能待了,不然迟早出事儿,当下便想告辞。
但他尚未找到机会,就发现一名在码头外盯梢的暗哨,快步跑了过来:
“堂主,雪鹰岭的魏寅杀过来了,被我们的人拦住了,咱们走还是去帮忙?”
“啊?”
诸多堂主脸色骤变,本想抱头鼠窜,但略微琢磨又觉得不对,梵海孽难以置信的:
“谁家的人如此勇猛,敢去拦住超品之下无敌手的魏寅?”
诸多堂主也觉得这不大可能,都是面面相觑,而报信的卒子,则是笃定道:
“千真万确,真把魏寅拦住了,而且气势那叫一个霸道,见面就来了句‘魏少侠好胆识,竟敢孤身来此,真当沈楼主一死,我血雨楼就无人了不成?’……”
“嚯……”
梵海孽等人皆是目光错愕,没想到这种风雨飘摇之际,竟然还有同门敢站出来给血雨楼撑场面。
虽然有点担心出去就全军覆没,但自家人都已经顶上去了,他们总不能直接作鸟兽散,为此还是咬牙:
“抄家伙,摸过去看看情况……”
“到底是谁这么莽?怎么不打个招呼……”
“估摸是刚过来的堂主,走半路撞上了。现在一团乱麻,连个拿事儿的都没用,找谁打招呼?”
“也是,走走走……”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