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捧住她的脸，拇指轻柔地擦过她湿润红肿的唇瓣。

“这几天，我知道。”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是因为歉疚，因为害怕，才将几乎全部的意力和心力都投放在我身上。你担心给我的不够多。担心来不及，所以拼命地想补偿我。”

他看穿了她所有失常行为下的不安内核。

“但是，弯弯，”他的额头抵住她的，呼吸交织，“我不希望这样。我不希望你因为对我的愧疚，做出你自己其实不愿的事情。”

傅谨深了解她，甚至比她自己还多。

那些雄性在弯弯心里占着非常重要的位置，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可她因为歉疚，惶恐，想要尽量忽视那些在意，用对他的关注来逃避。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她的本心，“他们是你的伴侣，是你现在和未来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却又充满了为她长远计议的温柔，“以后，真正能陪伴你更长久岁月的，是他们。”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刺穿了白弯弯试图用激情掩盖的恐惧。

她一直想要逃避的事情，他却如此平静地、甚至带着托付意味地，将那个没有他的以后摊开在她面前。

泪水瞬间决堤，汹涌而出。

“对！他们是会一直陪着我！”她哽咽着，几乎是吼出来，带着哭腔的嗓音破碎不堪，“所以我跟他们以后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可是你呢？傅谨深，…...你呢？你告诉我，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你已经离开我了一次，你还要再离开我一次吗？”

她捶打他的肩膀，像只绝望的小兽。

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听着她悲伤的质问，傅谨深的心像是被放在烈焰上灼烤，又像是沉入了最深的海底。

他何尝不痛？他比任何人都不愿离开，比任何人都贪恋此刻怀中的温暖和真实。

可正是因为这贪恋，因为爱她胜过一切，他才更不能放任自己沉溺，更不能看着她因为自己而将生活弄得一团糟，将来留下更多遗憾。

“好，不离开。”他声音沙哑，重复着那句他自己都无法保证的承诺，手臂收紧，将她颤抖的身体完全纳入怀中，像要揉进骨血，“弯弯，不哭……”

可白弯弯根本听不进任何安慰。

这些天面对失去他的压力，以及暂时忽视其他雄性的内疚全部混杂在一起，化作更汹涌的泪水和一种近乎毁灭的冲动。

她猛地抬起头，满脸泪水地再次吻上他的唇，这一次，吻里带着咸涩的泪，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带着“即使只有此刻也要彻底燃烧“的疯狂。

傅谨深起初还试图维持一丝理智。

可她的泪水灼烫着他，她的吻绝望而炽热。

他筑起的所有防线，在她如此汹涌的情绪面前，轰然倒塌。

如果注定要离开……如果这真的是偷来的、随时可能终止的时光……如果推开她最终换来她更深的痛苦和遗憾……

那就……让他自私这一次吧。

最后一丝理智的弦绷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