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卡桑德拉的奇妙冒险 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彼时,“星域主”撕裂她的防御,自己的虚骸在那股恐怖力量面前如纸片般脆弱。
她意识到,自己即將被“格式化”的瞬间……荒诞之王的力量降临了。
那是她的血脉先祖留给后辈杰出者的“保险”——【隨机传送】
听起来很简单,实际上却能將目標传送到宇宙的任意角落,无视距离、无视空间壁垒、无视一切阻隔。
惟一的代价是——没有人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包括施法者自己。
卡桑德拉清楚地记得传送发生的那一刻。
星域主的攻击如同燃烧的恆星,將她的护盾、她的巫师袍、她的血肉一层层剥离,剧痛几乎让她失去意识。
然后,一股扭曲的力量將她捲入了无尽的虚空。
第一次“落地”,她来到了一片由纯粹光芒构成的世界。
那里没有物质,没有时间,只有永恆的、刺目的白。
光芒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將她的存在“漂白”——抹去她的记忆、她的意志、她的自我认知。
卡桑德拉不知道自己在那片光海中挣扎了多久。
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几个世纪。
当她终於凭藉残存的虚骸力量撕开一道裂缝、逃离那个世界时,她的精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逆转的方式流失。
“必须找到回去的路。”
这是卡桑德拉给自己定下的第一个目標。
第二次“落地”,她来到了一个被机械覆盖的星球。
整颗星球的表面都是金属——铁、铜、钢、还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合金。
那里的“居民”是一种高度智能化的机械生命。
它们用齿轮代替心臟,用蒸汽代替血液,用程序代替思维。
当卡桑德拉出现时,那些机械生命將她视为“异常数据”,试图將她“格式化”。
那是一场艰苦的战斗。
虽然那些机械生命的个体实力不强,可它们的数量几乎是无限的。
更麻烦的是,它们能够通过网络共享信息,任何被击败的个体都会將战斗数据传输给其他同类。
这意味著,每杀死一个敌人,剩下的敌人就会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卡桑德拉不得不动用了大量魔力,才勉强逃离那颗星球。
可代价是,她的虚骸进一步恶化,力量又削减了一成。
第三次“落地”是一片永恆的黑暗。
在那里,卡桑德拉甚至无法看到自己的手指。
她的魔力探测、精神感知,一切感官手段都在那片黑暗中失效。
唯一能够感知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还有……某种潜伏在黑暗深处的“东西”的呼吸。
那“东西”没有形体,没有声音,却能让卡桑德拉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也许是某个支配者残留的意识碎片,也许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原始生命,也许是她根本无法理解的“概念体”……
无论那东西是什么,卡桑德拉都不想与之正面交锋。
她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再次启动了“隨机传送”。
一次又一次,一个世界接著一个世界。
卡桑德拉在宇宙中漂泊,如同一叶在暴风雨中顛簸的小舟。
她见过由纯粹情感构成的维度。
在那里,“愤怒”是红色的山脉,“悲伤”是蓝色的海洋,“喜悦”是金色的太阳。
她见过时间倒流的星系。
在那里,星辰从死亡走向诞生,生命从衰老走向年轻,因果从结果走向原因。
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智慧种族,自己的文明形態。
有些智慧种族对她表示敌意,有些则对她充满好奇;
有些世界给她带来了新的伤痛,有些则让她获得了宝贵的休憩。
卡桑德拉的虚骸【贪婪之渊】,也在流浪途中,悄无声息的不断萎缩。
她甚至有些阴谋论的想著,这是不是就是先祖故意的。
每次【隨机传送】,都抽取的是自己的虚骸本源。
曾经那个能够吞噬行星的深渊巨口,如今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凹陷;
那股令人窒息的吸力,如今也变得虚弱不堪。
隨著力量的衰退,她发现自己的思维也在发生变化。
曾经驱使她不顾一切征服异世界的“狂热”,正在一点点消退。
那些被她压制在心底的情感——对女儿的愧疚、对导师的怀念、对故土的思念……都开始一点点浮出水面。
她记得自己为什么要修炼《噬星者的囈语》。
当年她为了在家族诸多同龄人中脱颖而出,毅然选择了这条道路。
她成功了。
她成为了学派联盟最强大的战爭机器,最令敌人恐惧的征服者。
可她也失去了很多。
失去了与女儿正常相处的能力,失去了作为一个“母亲”应有的温柔,失去了……那个真正的“卡桑德拉·圣·曼枝”。
如今,隨著力量的衰退,这门冥想法的影响也在减弱。
被压制的情感开始甦醒,被扭曲的认知开始恢復。
这本应是一件好事。
可卡桑德拉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因为她开始回忆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
那些以“为了巫师文明”为名义的残酷征服,那些被她亲手毁灭的异世界文明,那些死在她虚骸之下的无数生命……
还有,那个被她用冷漠与严苛对待了十几年的女儿。
“伊芙……”
卡桑德拉喃喃自语。
这个名字,在无数年的流浪中,不知道被她念过多少次。
………………
卡桑德拉又一次启动了“隨机传送”。
这是力量衰退得最严重的一次。
她几乎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內挣扎、撕裂,然后像一口气呛到一半的老人那样,勉强把她吐了出来。
落地的时候,她的膝盖直接磕在地面上。
卡桑德拉撑著地面站起来,抬头看向天空。
猎手座的弯弓、织网者的丝线,以及狂笑之王与“死之终点”爭夺魔神玉座失败后,留在星空上那颗永远眨著红光的独眼……
这是她从学徒时期就开始辨认的星图,也是本纪元巫师文明在主世界辐射范围內独有的天穹投影。
她回来了。
经过无数次坠落、穿越过一些甚至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世界——自己终於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几乎喜极而泣。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卡桑德拉开始小心翼翼地向主世界方向靠近。
她不敢使用“隨机传送”了。
虽然这个法术能让她快速移动,却也可能把她再次丟到宇宙的某个角落。
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旅行:
寻找有传送阵的星球,支付通行费,一站接一站地跳跃。
在这个过程中,她儘量保持低调。
以她目前的实力,虽然依然是大巫师,却已经不復当年巔峰时期的威势。
那些真正的老对手——其他顶尖大巫师们,大概没有閒工夫专门来针对一个“失联”多年的落魄者。
至於幻术或易容?
卡桑德拉摇了摇头。
她的力量储备已经所剩无几。
与其浪费在这种无谓的偽装上,不如留著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再说了……”
卡桑德拉有些自嘲:
“之前的我,是什么模样?”
“就算有人见过,也未必能认出现在的我。”
这个判断,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正確的。
直到她来到一个靠近主世界的边境中转站。
………………
“赤锚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商业中转点,坐落在两条主要航道的交匯处。
这里每天都有大量的商人、探险者和独行巫师来来往往。
卡桑德拉站在传送大厅的角落里,等待著下一班前往內环星域的传送。
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有穿著华丽袍服的商会代表,有全副武装的佣兵队伍,有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的学徒……都是些普通人。
她收回目光,闭上眼睛养神。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您是,卡桑德拉塔主?”
卡桑德拉的身体绷紧。
她睁开眼,看到一个老巫师正站在几步之外,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那个巫师大约六七十岁的样子,留著白鬍鬚,穿著观测站的研究服。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认错人了。”
卡桑德拉淡淡说道,转身准备离开。
“不可能!”
老巫师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不会认错的!”
“八十多年前,您在观测站主持过一次学术报告会,我当时就在现场!”
“您当时讲的是关於深渊生態的研究。”
“我记得清清楚楚!期间有人提出质疑,您只用了一个眼神就让对方闭嘴了。”
“那个眼神,那种气势……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卡桑德拉停下脚步,打了个响指,將周围动静全部隔绝。
她转过头,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老傢伙。
八十多年前的学术报告会?
自己確实主持过不少类似的场合。
当时她正处於巔峰时期,经常在各大学派和研究机构之间巡迴演讲,顺便宣示自己的权威。
那些报告会上,通常会有几十甚至上百名巫师参加。
她不可能记住每一张脸,但这个男人显然记住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
“……韦恩·温特。”
老巫师有些紧张地回答:
“观测站的资深研究员和生態项目主管……现在是半退休状態了。”
“我当年只是个刚晋升不久的正式巫师,根本没资格和您说话……”
卡桑德拉静静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是来採购一些研究材料的。”
“最近在做一个关於边境星域能量波动的课题,需要一些特殊的测量工具。”
“赤锚站这边有几家不错的供应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跑题了,连忙收住话头:
“塔主,您这是……?”
“不要叫我塔主。”卡桑德拉打断了他。
“找个地方坐坐。”她说道:“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
赤锚站的一家小酒馆里。
两人面对面坐在隔间,中间隔著一张粗糙的木桌。
“先说说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卡桑德拉布下隔音法阵后,便开门见山:“从我失联之后开始。”
“您……您不知道?”
韦恩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蠢。
一个失联了六十多年的人,当然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那我从头说起……”
他定了定神,开始讲述。
他的敘述並不系统,东一句西一句,时间线也有些混乱。
但卡桑德拉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经验,从这些零散的信息中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自己总共失联了六十三年,这个数字让她意外又不意外,毕竟宇宙各个星域的时间流速是极其混乱的。
这六十三年里,主世界发生了太多事情。
她失联后,学派联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王冠氏族一度岌岌可危,有人甚至提议“重新分配”她留下的资源配额。
然后,伊芙站了出来。
“伊芙殿下,真的……已经非常优秀了。”
韦恩说到这里,语气中满是敬佩:
“您失联的时候,她连正式巫师都不是。”
“后来她突破了月曜级,成为了正式的族长继承人……”
“再后来,就是那件大事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