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33章 渡口城  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死之终点不需要亲自出手。

那条线,很久之前就已经埋好了。

荒诞之王的气息,在每一个与赫克托耳深度关连的人身上都会留下印记。

他携带著那张“戏票”、那枚“悖论之骰”,这都是无法被斩断的绳。

这些东西所附带的气息,每一缕都是赫克托耳权柄的延伸。

而赫克托耳的权柄,是荒诞。

荒诞的本质,是隨机性。

任何试图借用隨机性作为工具的人,最终都会发现,隨机性是一把从两个方向同时开锋的刀。

死之终点对此心知肚明。

所以,祂没试图控制那把刀。

只在合適的时机,轻轻改变了那把刀的摆放角度。

荒诞之王无法被选中,这是眾所周知的事实,也是那个小丑能活到现在的安身之本。

但荒诞之王的“气息”,並不完全等同於荒诞之王本身。

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处的、与祂有关联的存在上附著的气息。

都是荒诞性的残留,权柄的延伸,却不具备祂本体那种彻底的不可预测性。

它们是残影,歌曲在演奏结束之后留在大厅的余韵。

死之终点借的,就是这一缕余韵。

引动,不主动驱动。

让隨机性对一个在权柄夹缝里短暂失去庇护的人,发生一次传送。

传送目的地,也是那缕荒诞性自行生成的结果。

只要传送发生,罗恩就会很长一段时间內无法回来,和当初的卡桑德拉差不多。

死之终点把注意力收回,重新分配给了其他几条正在推进的线。

纪元更迭本身是稳定,可预测的,按照既有规律推进的事件序列。

可这一次,混入了太多不在预设框架內的存在。

从那个在一百岁前就晋升大巫师的年轻人开始;

到那个古代炼金士在死亡边界留住了命运织女;

再到无名者的坐標,以及无处不在又令人头疼的嬉皮笑脸……

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还在祂的控制范围內。

但如果他们匯合了,那些分散的变量找到了彼此;

如果罗恩和克洛依再次匯合、背靠造物主的那份力量,把天启也叫出来……

所以,当瓦尔迪斯失败的那一刻起;

当赫克托耳的力量出现在那场干涉里,祂就已经在实践第二条线。

克洛依不能再被这么简单处理了,至少短时间內不行。

但赫克托耳出了手,以执政巫王的限制,短时间无法再出手干涉第二次。

除此以外,罗恩在小棋盘里的各类操作。

以及帮克洛依维持状態的过程里,身上沾了大量灵界气息。

荒诞余韵与灵界气息,同时存在。

死之终点在那个瞬间,给了那缕荒诞余韵一个极轻的触碰。

祂轻轻碰了一下一枚悬停在临界点上的骰子。

骰子,滚了。

以罗恩与荒诞之王的关联强度,灵界气息作为牵引介质,落点大概率会出现在灵界。

………………

脚下传来薄冰被踩碎时会发出的清鸣。

罗恩低头,右脚踏下去的位置已经不再是工匠迷宫的石砖地面。

一片暗色、半透明的“湖面”,正铺展在整条通道出口处。

液面向外盪出涟漪,边缘吞没了原本应该存在的门框轮廓。

他的靴底已经嵌入了半寸,液体沿著缝隙向上攀爬。

温度极低,带著一股地窖才会散发出来的阴湿味儿。

来不及后退了,他整个人都沉了下去。

过程出奇地轻柔。

没有窒息感和水灌入鼻腔的灼痛,也没有身体对失重状態的本能抗拒。

有什么在他坠落的路径上兜了一张网,把他平稳地接住。

但这並不是好事,那张网以恆定的速率,將他朝著更深的方向输送。

罗恩在沉降过程中完成了三件事:

第一,確认虚骸完好,【暗之閾】的三根支柱都在正常运作;

第二,確认占卜牌的指引和危机感的来源。

出口本身被做过手脚,在他踏出迷宫时,传送已经完成了大半,剩余步骤只是惯性收尾;

第三,確认他的储物空间,该有的基本都还在身上。

“被做局了。”

他在心中冷静地得出结论。

占卜牌上【塔逆位】的含义,到了此刻才完全展开。

灾难源自內部。

內部,指的是他与荒诞之王的关联。

那些长年携带在身上的赫克托耳馈赠之物,附著在表层的荒诞余韵,在今天成了被人利用的缝隙。

【红月正位】,说明有看不见的力量在生效。

死之终点没有亲自出手。

祂只是在恰当的时机,拨动了一枚已经悬停在边缘的骰子,隨机性自行完成了剩余的工作。

罗恩並不感到愤怒。

愤怒在当前处境中的实际价值等於零,他从不在价值为零的事情上浪费精力。

在思考中,沉降停止了,双脚触碰到了实体表面。

他睁开眼,眼前是一座半虚半实的变幻城邦。

灵界並没有给他一张入口处的欢迎告示,这地方是他自己认出来的。

巴纳巴斯的死灵学框架中,关於灵界边缘的描述极其详尽:

“凡是生者被渡入灵界,无论从哪条裂缝坠落,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同一座城。

城名『渡口』,取义生死之间的最后一段码头。”

此刻,他就站在这座码头上。

街道忽宽忽窄,左边走了十步是高耸的楼阁,右边走了十步就只剩半截断墙和浸在雾里的拱廊。

建筑材质都带著流动感,石块与石块间的接缝会缓慢错位,又很快復原,周而復始。

天空没有太阳,光源来自地面的铺路石。

那些光顺著石缝向上蔓延,再往上就是深沉的灰幕。

以前取迴响之树种子的时候,他是意识投射,把手伸进水里沾了一下。

自己留在物质界的安全区域,只將一缕感知伸入灵界深层,以极高速度完成扫描、锁定、转译和撤离。

当时看到的灵界极深层,细节都被压缩,极其抽象化。

而现在,他完整地落在了灵界,整个人都掉入了水里。

罗恩在街头站了会儿,完成了对周围环境的初步扫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正在冒烟。

这就是属於活人的气息,生命力、体温、正向魔力循环、虚骸间那层精密的共振纽带……

一切標记自己为生者的信號,都在灵界的底层规则面前开始外泄。

速度不算快,大巫师进入灵界,会拥有一段时间余量。

虚骸本身就是半能量化的结构。

灵魂在突破时也与规则发生过深度融合,这赋予了一定程度上对灵界同化的抗性。

但这段余量有边界。

只要超过这个时间,三根支柱的根基会开始鬆动。

生魂中活著的定义,將逐渐被灵界的底层规则重写,从“暂居的访客”变成“等待安置的亡者”。

但也有好的一面,阿塞莉婭的声音已经极其活跃地响起来:

“你怎么又到灵界里了!”

龙魂在他精神海深处翻了个身:

“我能感觉到空气里的灵质粒子,这个浓度简直可以当饭吃!

在物质界的时候,我每天就靠你那点残羹剩饭过日子,你能想像一条龙天天吃残羹剩饭的痛苦吗……”

“阿塞莉婭!”

“干什么?!”

“我们是被传送到灵界里了。”

龙魂短暂的安静了半拍:“……什么意思?”

“荒诞之王残留在我身上的权柄余韵,引动了一次无法抵抗的传送。

出口被改写了目標坐標,落点就是灵界。”

“整个人?不是意识投射?”

“整个人。”

阿塞莉婭的亢奋收敛了大半:“回去的路呢?”

“还在找。”

罗恩没有说谎,他確实还在找。

问题在於,灵界这种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

它的逻辑和肠胃消化食物一样,你见过哪块牛排吃进去之后,又能自己爬回盘子里的?

“所以你现在的处境是……”

阿塞莉婭慢慢总结:“被死之……嗯,魔神做局了。

扔进了祂管理的死人该待的地方,有一定活动时间,暂时没有明確脱身方案。”

“概括得很准確。”

龙魂似乎比他还焦虑:

“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回不去的话,你就和我一样成为死人了,你老婆可还在中央之地等你回家呢!”

“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出去嘛。”

罗恩结束和阿塞莉婭的交流,把注意力重新投向渡口城的街道。

渡口城里人来人往,各种形態的身影从他两侧经过。

有些初具人形,穿著各式各样的服饰,面容清晰但眼神空洞;

有些只剩半截躯干,下半身化为光雾,移动时拖出长长尾跡;

还有些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物种,只是一团模糊色块。

但这些过路人都有一个共同特徵,那就是没谁去关注他这个意外闯入的活人。

他们从罗恩身边经过时,都自然地避开他所在的位置,像避开一根不值得注意的路灯杆。

偶尔有两三个游魂相互碰撞,彼此穿过对方身体,连脚步都不会停。

“生者和死者,在灵界表层没有交互基础。”

罗恩在心中快速引用自己学到的灵界理论:

“除非一方主动建立『对话频率』,否则双方互为空气。”

没人看自己,这让他感到些许放鬆。

在一个完全陌生,充满未知规则的维度里,不被注意反而是优势。

他可以利用这段被忽视的时间,快速梳理当前可用的资源、规划脱身路径……

正这么想著,一个行人却停下来了。

罗恩的思绪在这个瞬间中断。

那“人”从右侧街道的岔口拐了过来,在他面前三米处站定。

这傢伙身材矮小,不超过自己腰部的高度。

灰色制服,头上顶著圆帽,帽檐低垂到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班味十足的脸:“活的?”

话语里怨念十足,罗恩的存在无疑又给他增加了不必要的工作量。

“是。”

“哦。”

他把手里文件夹翻开,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扫了一遍。

又从帽子里掏出铅笔,在某一行上画了个勾。

“没凭证,属於非法入境。”

铅笔尖点了点纸面,在非法入境后面补上了备註。

“备案,记录,送往临时看管区待处理。”

话音刚刚落下,四面八方就同时涌来了压迫感。

街道两侧那些原本对他视若无睹的游魂,忽然停止了移动。

所有的漂流、穿行、无意识游荡,都在同一时刻凝固了,数以千计的空洞目光从四面八方转了过来。

罗恩感觉到脚下的铺路石开始发热。

有模糊的人形轮廓从地下升了起来。

他们每一个都穿著相同款式的灰制服,但身材更高,体型更壮,手里拿的也不是文件夹,是枷锁。

“灵界巡逻?”罗恩在心中快速比对著巴纳巴斯的记述。

办事员把文件夹合上,退后了两步,让出空间给不断出现的巡逻者。

“如果我现在补一份凭证,能不能走正规渠道出去?”

罗恩尝试与其沟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