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0章 昭义  创业在晚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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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练了三年,您猜怎么著?练出了两万能开硬弓、善近战的步兵!这些人本就是农民,熟悉山地,又不用靠军餉吃饭,府库没花多少钱,却得了一支能打仗的劲旅。”

赵怀安眉梢微挑:“只靠练得勤?怕还有別的缘故。”

张承业点头,忙接话:“节帅说得对,这和昭义这地方老百姓有关係!”

“昭义这地方,自古就是战国武卒之余地,民风彪悍,男子从小就懂些拳脚,再加上靠近河朔,常跟叛军、藩镇兵打交道,没少见过打仗。”

“李抱真选的那些丁男,本就有股子狠劲,再经过三年严苛训练,一个个都成了以一当十”的硬茬。”

“后来李抱真跟王武俊合兵打朱滔,昭义步兵列阵在前,箭如雨下,朱滔的骑兵冲了三次都没衝破阵。”

“幽州的渔阳突骑那是多少年的精锐,骑兵冲步兵本又是占优,可昭义步兵硬是守住了,这不是厉害是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昭义军的核心武人也多是来自平卢军、淄青镇。”

“如刘悟家族,其祖父刘正臣为平卢军牙將,在平卢军中拥有一定势力。后来,刘悟进入昭义军,还带去了二千鄆州兵作为牙兵,这些鄆州兵原本出自淄青镇。”

“所以平卢、淄青籍就成了现在昭义军的武力核心。

,“此外就是昭义本地的豪强、土豪。”

“昭义军所管辖的泽潞地区,地势险要,民风彪悍,当地有不少豪强家族。这些豪强家族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往往会培养自己的武装力量,其子弟和部眾也会成为昭义军的重要兵源。”

“最后就是藩兵,当时吐刘从諫时期,昭义军招徠了大量的吐谷浑人,这些人不仅带来了优良的青海驄种马和先进的养马技术,更充当著昭义军骑兵的核心。”

赵怀安听了这话,直接打断:“你刚刚还说昭义兵有独步天下的步兵,怎么的?它骑兵也厉害?”

却不想张承业还真就点头:“確实是如此。”

“昭义这地方有个说法,那就是山西出步,山东出骑!”

“我唐產马之地不多,其一在青海,其二在河东之潞州,其三在申、蔡。”

“这里面,除了青海是本来就產马,后面两家都是后面藩帅们培育的。

“而泽潞地区能產马,就是因为当时有吐谷浑部落的人在昭义为將,后来被李抱玉送回紇,道太原,举帐从至潞州,牧津梁寺,地美水草,马如鸭而健,世所谓津梁种者,岁入马价数百万。”

“再加上,邢洺地区盛產骑勇,二者相配,成就了昭义军的骑军。”

“所以,此时的昭义,有足马足甲之称。马极良,甲极精,后负燕,前触魏,侧肘赵,为天下要害。”、

说到这里,张承业非常认真地对赵怀安道:“总之,昭义军不但拥有为天下最精锐的步兵,同时它还拥有让河朔群雄闻风丧胆的骑兵部队。所以此番还是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了。”

“咱们还是速速北上太原吧。”

赵怀安听后,忽然竖起一根手指,说道:“好,最后一个问题。”

“昭义兵大概能有多少?”

张承业犹豫了一下,虽然这个数据非常敏感,但他还是告诉了赵怀安:“在兵额上,昭义军有步兵三万,骑兵八千。”

“不过这里面一部分因为朝廷抽调到了太原、西南,所以这会步甲两万还是有的,而骑兵嘛,四五千不在话下。”

赵怀安听完后,不说话了。

而身后鼓譟的重將们也面面相覷,晓得这一次这个亏是吃定了。

现实就是这样,有多少实力就说多少话,你要想说一不二,那你得有力,有威。

赵怀安有威吗?显然很有,但他的威都是在江淮、中原地区立下的,可到了黄河以北,谁管你一个淮西藩帅。

你当你保义军是当年的淮西镇吗?对吧。

那你没威,至少有兵吧。

可赵怀安第一批次带来的兵马就是五千,这固然已经是一支相当数量的部队了,但你在人家昭义军的藩镇所在,你就不够看了。

眾保义將们也都是成长起来了,晓得为了口舌之利就兴兵攻伐的事情是非常愚蠢的。

如果別人招惹一下你,你就脸红脖子粗的跟人家干,而没有持续的战略,那最后根本就成不了事。

不过这事也的確给赵怀安提了个醒,那就是自己虽然实力扩充的很快,也立下不少功劳,可真的在北地根基薄弱,压根没被认真对待过。

这一刻,赵怀安再次觉得,来太原参与平叛战爭是对的。

我赵大猛不猛,你们不晓得,但沙陀人猛不?

等咱把沙陀人弄了,这些人就晓得他赵大的厉害了。

至於现在————

赵怀安眼睛眯著,下了决定。

他对前头犹在愤怒的李思安道:“你再去一趟,这一次以行营招討副使的名义,前往城下叫门。令城里守將准备粮秣五百石,战马百匹支军。去吧!”

李思安不明白再去喊一下有什么作用,但还是领命兜马迴转,向著城下奔去。

而再一次的结果很显然,城头上一片讥笑,但也没有再继续做其他的。

当然,赵怀安要的粮食和战马,统统没有。

这边赵怀安见到这,没有生气,而是对眾將道:“行,昭义不欢迎咱们,咱们也不要多留了,各部继续向太原出发。”

这个时候,赵六咬牙切齿,对赵怀安小声道:“大郎,你说吧,额们怎么弄这些狗崽子!”

赵怀安哈哈一笑,果然是赵六,懂他!

他没有说,而是拍了拍赵六,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没谁有义务去哄別人高兴,他们觉得我赵大是不名一文的,小瞧咱们,这是他们的事,毕竟没谁规定,谁都要给我赵大三分面子。”

“但既然都是成年人,那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有些事呢,我没看见,那就是什么都没发生,这些昭义军怎么讲我都行。”

“可现在,他们当著我五千兄弟们的面,不给咱们面子,那这事就不是我赵怀安一个人的事了。”

“不弄了这些人,以后诸藩怎么看我?觉得我赵大就是窝里横的,遇到所谓天下强藩就怂了?那我保义军的面子岂不是被这些人弄在地上踩?”

“我保义军有如今的威名,其间是死了多少兄弟袍泽?他们出生入死,死不旋踵,不就是为了这杆旗?所以啊,这事呢,他们肯定是要死人的!”

“但以咱们现在的实力有点弄不过他们,这帐全且先记下。”

“不过,这一次我也疏忽了,真就把自己当来观摩旅游的了。这好日子过多了,倒忘记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了。你不吃人,奈何別人吃你啊!”

“所以我倒是觉得这一趟整挺好,让咱们保义军上下都清醒清醒,这里不是淮南,这北地啊,也没人把咱们当回事!”

“既然是错误,那咱们就要改!”

“如今光靠咱们五千兵马怕是镇不住场面,现在昭义军都如此,那河东军作为北都,兵马更多,更桀驁,咱们得摇人!”

说完,赵怀安对张龟年说道:“老张,第二序列的五个都怕是现在已经动身了吧。”

“老虎在吃人前,不是磨牙吮血,那是幼虎,而是蛰伏爪牙,一旦发现对面是黔之驴,那就是一口吞下!”

“而现在,咱就等等,看看这昭义兵啊,到底是黔之驴,还是真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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