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攻陷祁连山妖庭!人族战旗飞扬! 大周文圣
这神將虽非实体,却凝实无比,散发著百战余生的惨烈杀气与镇守国门的赫赫威严,如同从古老边塞史诗中走出的英灵!
“吼——!”
神將虚影发出一声非人般的战吼,手中点钢矛向前一指,竟自行率领著一队同样由文气凝聚、略为虚幻的“候骑”,如同最锋利的箭矢,朝著正前方一处妖蛮兵力较为密集、
依託几块巨岩构筑的临时防线,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所过之处,妖蛮的刀剑攻击穿透虚影,效果寥寥,而那文气凝聚的矛影刀光,却能將妖蛮连人带甲撕得粉碎!
这宛如神跡般的召唤,彻底摧毁了正面妖蛮最后一点抵抗的勇气。
而原本在侧翼和后方负责牵制袭扰的鹰妖、马蛮等部,此刻也几乎束手无策。
它们不敢进入人族文士飞剑和符籙的有效射程,只能在外围徒劳地盘旋、嘶吼、投射一些无关痛痒的箭矢,眼睁睁看著主力防线被一层层剥离、碾碎。
人族文士们甚至能分出一部分精力,以飞剑和远程文术驱赶它们,让它们无法形成有效的威胁。
“完了————全完了————”
高空之上,鹰妖王的声音不再尖利,只剩下无力的颤抖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俯瞰著下方战场,人族那金色的洪流,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著祁连圣山的方向,稳步推进了超过十里!距离圣山核心区域,不过三十里之遥了!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几个时辰,甚至可能更快,这柄染血的利刃,就將彻底捅穿最后孱弱的防御,狠狠刺入祁连山妖庭的心臟!
“怎么办————这下可怎么办?!”
鹰妖王六神无主,它看向旁边的鹿妖王,后者早已面如死灰,鹿角都在微微颤抖;看向地龙妖王,对方大半身躯缩在地下,只露出惊恐的眼睛。没有谁能给它答案。
圣山即將不保,祖庭即將倾覆。
它们用尽了一切办法一正面强攻、侧面袭扰、消耗战术、甚至最后绝望的固守却无一例外,在江行舟那层出不穷的镇国诗篇和这支人族军队面前,碰得头破血流,徒增伤亡。
难道,传承了无数岁月的祁连山妖庭,北疆妖族的精神圣地,真的要在今夜,在它们眼前,被人族的铁蹄踏平,被人族的文火焚尽吗?
“不————不能————”
鹰妖王猛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的决绝,“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祖灵————对!唤醒祖灵!激发圣山最后的禁制!哪怕————哪怕同归於尽!”
这个念头,如同毒草般在它心中疯狂滋生。
它猛地调转方向,不再理会下方溃败的战场,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向著祁连山主峰之巔,那座灯火最为辉煌、也最为古老的祖庙方向,亡命般疾飞而去。
与此同时,江行舟仿佛心有所感,抬头望了一眼鹰妖王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前方已然在望、气势越发恢宏苍凉的祁连山主峰,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垂死挣扎。”
他低声自语,手中文剑的光芒,愈发炽烈。
“全军,加速。”
“目標,祁连山妖庭祖庙。”
“今夜子时,入庙!”
“轰隆隆——!”
最后的抵抗,如同烈日下的残雪,在更为炽烈的金戈铁马面前,迅速消融、崩解。
当江行舟率领的十万金甲铁骑,挟著连破数十阵、诛灭近半敌军的赫赫凶威,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凿穿、击溃了那试图在祁连山最后一道山隘前负隅顽抗的十多万妖蛮联军时,这场决定北疆气运的攻防战,终於迎来了它最惨烈也最无可挽回的结局。
山隘前,尸横遍野,妖血將山坡染成了暗红色,破碎的兵器、旗帜、妖兽残骸与冻土冰雪混杂,构成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超过七八万妖蛮战士倒在了这最后的防线上,他们的牺牲,除了略微延缓了人族大军不到半个时辰的步伐,並在地上多增添了些尸骸外,未能改变任何结果。
通往祁连山巔,那座象徵著无上权威与古老传承的妖庭圣殿的道路,就此洞开。
铁蹄踏碎山阶的冰雪与碎石,轰鸣声如同死神的丧钟,敲响在每一个倖存妖蛮的心头。
十万大军,如同金色的洪流,沿著蜿蜒而上的古老山道,不可阻挡地涌上了祁连山巔,最终,將那面染血的玄色“江”字大旗与无数大周战旗,插在了妖庭外围那由巨大兽骨与黑曜石垒成的、高达十丈的宏伟外墙之上。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震颤了山巔的寒风与积雪。
並非攻城器械的撞击,而是江行舟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妖庭主殿那两扇以万年玄铁混合星辰砂铸造、重逾万钧、刻满古老妖文图腾的宏伟巨门之上!
门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轴处火星四溅,鐫刻的妖文如同被烫伤的活物般扭曲、
黯淡。
在所有人族將士狂热的目光与殿內残余妖族祭司、长老惊恐绝望的注视下,那两扇象徵著妖庭不容侵犯尊严的巨门,轰然向內洞开!
凛冽的山风裹挟著血腥与硝烟味,瞬间灌入了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妖庭大殿內部。
江行舟,一袭月白,纤尘不染,踏著被踹开的门扉投下的阴影,缓步,走入了这座北疆妖族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圣地。
大殿內部的空间,比从外面看更加恢宏、幽深、压抑。
上百根需要数人合抱的、以整根洪荒巨兽脊椎骨或某种奇异黑石雕琢而成的巨柱,支撑起高不见顶的穹隆。
穹顶之上,镶嵌著无数能自行发光的奇异宝石与妖兽晶核,模擬出星河流转、大日巡天的异象,却因缺乏维护而显得暗淡斑驳。
大殿两侧,矗立著数十尊大小不一、形態各异、却无不散发著古老、蛮荒、威严气息的石头雕塑。
有的形如插翅巨虎,仰天咆哮;有的状若九头怪蛇,盘踞如山;还有的依稀可辨是人形,却头顶弯角,身披鳞甲,手持奇形兵刃————
这些,皆是北疆妖族漫长歷史中,留下不朽传说、最终踏入圣山、被尊为“妖祖”的至强者塑像。
它们沉默地“注视”著闯入者,石质的眼眸空洞,却仿佛蕴含著千万年的沧桑与冰冷的敌意。
大殿中央,是一座庞大无比、以整块洁白如玉的“圣山骨”雕琢而成的祭坛。
祭坛上,此刻依旧摆满了各种珍稀的祭品散发著浓郁灵气的奇异果实、浸泡在玉髓中的妖兽內丹、以金盘盛放著的、犹自带著血丝的不知名强大生灵的心臟、堆积如山的各色宝石、以及一些刻画著扭曲妖文的古老骨片、兽皮捲轴。
香炉中,一种以妖兽油脂混合奇特香料製成的“妖魂香”早已熄灭,只余下淡淡的、
令人不適的甜腻余味在空气中飘散。
这一切,无不显示著这里不久前还在进行著庄严的祭祀活动。
江行舟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妖祖石像,扫过那奢华的祭坛,脸上无喜无怒,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冷漠。
这里的一切,代表著另一个蛮荒文明的辉煌与信仰。
但於他而言,不过是即將被征服、被清算、被焚毁的废墟。
紧隨他涌入大殿的,是潮水般的玄甲將士。
他们迅速控制了大殿的各个要害,將那些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妖族祭司、长老、以及少数来不及逃走的妖庭护卫,如同驱赶牲畜般集中到角落。
“呸!”
一声粗豪的唾骂,打破了殿內死寂。
只见一名身披染血金甲、满脸络腮鬍子的人族大帅,江行舟麾下將领,大步走到大殿最深处的主祭坛后方。
那里,原本矗立著一面高达三丈、以某种黑色禽类翎羽和珍贵金属编织而成、绣著一头狰狞九首妖龙图腾的妖庭主旗。
那大帅看也不看旗帜上散发著的淡淡妖力波动和象徵意义,“呛啷”一声抽出腰间厚重的斩马刀,运足力气,“唰”地一刀挥出!
“咔嚓!”
旗杆应声而断!那面代表著祁连山妖庭无上权威的九首妖龙旗,如同折翼的巨鸟,颓然坠落,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些许尘埃。
大帅隨手將斩马刀插回刀鞘,从身旁亲兵手中接过一面早已准备好的、玄色为底、金线绣著咆哮白虎—大周军旗图案的大周战旗,將旗杆狠狠插入原本妖旗所在的基座!
“哈哈哈!”
大帅洪钟般的笑声在大殿中迴荡,充满了扬眉吐气的酣畅与征服者的豪迈,“没想到!真他娘的没想到!老子这辈子,还能亲手把这祁连山妖庭的鸟旗给砍了,换上咱人族的战旗!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隨著这面人族战旗的竖起,仿佛是一个信號。
“哗啦啦——!”
更多的玄甲將士衝上妖庭各处高耸的塔楼、瞭望台、外墙,將一面面大小不一、却同样代表著大周威严与人族文明的旗帜,爭先恐后地插了上去!
赤红的,玄黑的,绣著龙虎麒麟的,写著各个部队番號的————
转眼之间,原本遍布妖异图腾与蛮荒装饰的祁连山巔妖庭建筑群,被密密麻麻的人族旗帜所覆盖!
而最中央,最高处,那面最为巨大、最为显眼的玄色“江”字帅旗,在凛冽的山风中被全力展开,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金色纹路在星月与残余妖火的映照下,闪烁著冰冷而威严的光芒,如同君王,俯瞰著脚下被征服的土地。
“万胜!”
“大周万胜!”
“尚书令大人万胜!”
“踏平祁连!人族永昌!”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吶喊、咆哮,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从十万占据了山巔的人族將士胸膛中轰然爆发!
声浪匯聚,冲天而起,震动整座祁连山脉!
这欢呼声中,有胜利的狂喜,有復仇的快意,有见证歷史的激动,更有身为征服者的无上荣耀!
千年,万年以降,人族战旗,首次插在了祁连山妖庭之巔!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占领,更是文明对蛮荒、秩序对混乱、传承对野性的一次標誌性的、碾压式的胜利!
其象徵意义与对北疆乃至整个东胜神州局势的影响,將无比深远。
与此同时,祁连山山腰、山脚各处。
残存的二十多万妖蛮联军,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失魂落魄地或瘫坐在地,或相互搀扶著,绝望而沮丧地仰望著山巔。
那里,他们祖祖辈辈叩拜、祭祀、视为精神与力量源泉的圣殿,已然易主。
熟悉的妖异灯火被更多、更密集的人族篝火取代,古老的图腾被一面面刺眼的人族旗帜覆盖,连那最巍峨的主殿轮廓,在无数飘动的异族旗帜映衬下,都显得如此陌生而————
耻辱。
“完了————全完了————”
鹰妖王从低空跟蹌落下,化回半人半鹰,它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山岩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它仰著头,死死盯著山巔那面最为显眼的“江”字大旗,目光呆滯,脸上肌肉因极致的痛苦、悔恨、恐惧而扭曲,两行混合著血丝与冰渣的浊泪,不受控制地从它眼角滚落。
“祁连山妖庭————被江行舟————被这个魔鬼————给攻陷了————”
它声音嘶哑,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著泣血的颤抖,“圣旗被砍————祖庙被占————祭坛被污————我等————我等————”
它猛地以头抢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隨即是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鸣咽。
“我等————有何顏面,面对歷代妖祖在天之灵?!有何顏面,去面对北方诸位妖圣的詰问?!我们是罪人————是妖族万古的罪人啊!!!”
鹰妖王的崩溃,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在每一个倖存妖王、蛮帅的心头。
鹿妖王垂下头颅,鹿角无力地抵著地面。
地龙妖王將庞大的身躯更深地埋入冻土,仿佛想將自己彻底隱藏。
其他妖王,亦是面如死灰,眼神涣散。
祁连圣山已失,精神图腾崩塌。
它们不仅输掉了一场战爭,更输掉了整个妖蛮族群的心气、尊严与未来。
寒风卷过山峦,带来山巔人族震天的欢呼,也带来了山脚下二十多万妖蛮无尽的死寂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