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满城震惊,真正图谋 寒门权相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只有风在扯着帷幔,仿佛看戏看到兴奋处压抑不住的拉拉扯扯、窃窃私语。
在齐政那声陛下圣明的高呼之后,满殿群臣一时间竟无一人敢附和,场面尴尬得让人窒息。
“咳咳.”
到底是右相根脚硬又脑子快,出列附和道:“陛下圣明!”
见状,其余人这才敢附和开口。
渊皇深吸一口气,看着齐政,“如此处置,贵使可还满意?”
齐政拱手一礼,“陛下圣明,有此圣旨,外臣也好告慰一下那些因为这夜枭狗贼的野心而死伤的将士们了。”
听见那刺耳的狗贼二字,总感觉齐政话里有话的渊皇扯了扯嘴角,“既然如此,那贵使且先下去歇息吧,晚上,朕在宫中设宴,为贵使洗尘。”
对于大梁和大渊两个在名义上等量齐观的国度,这都是惯例,渊皇虽怒,倒也不至于坏了这等规矩。
齐政知道,自己再在渊皇跟前碍眼,恐怕对方都要忍不住抽自己了。
既然目的达到,他微笑拱手,“多谢陛下,外臣告退。”
说完,带着宋徽和田七,昂首走出了大殿。
在他们身后,是一道道久久没有收回的目光。
目光之中,有着忿怒、有着敌视,但都带着几分凝重的佩服。
当大殿之中,重回安静,渊皇也没了议事的兴致,草草说了几句,便宣布了退朝。
而后让右相拓跋澄、左相冯源、瀚海王拓跋荡留了下来。
宫中的一处楼上,四面门窗都敞着,风从四面八方恣意地穿梭,给房中的人带来了一丝盛夏难得的凉爽。
但坐在其中的人,眉头都紧皱着,不见半分轻松惬意的样子。
“三位爱卿,今日之事,你们怎么看啊?”
在几个重臣心腹面前,渊皇也没端着,寒着脸开口问道。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右相拓跋澄率先接话,“陛下,此子之谋局、造势、借势之能,已然登峰造极,待他南归在途,必杀之以绝后患,否则我大渊,只恐会长久地活在其阴影之下。”
左相冯源也点头道:“说实话,当初陛下不惜拿出六个汉人州换取其性命之时,老臣还觉得陛下是否有一些小题大做,一人之力真的对一国大政有那么大的助力吗?但如今看来,陛下之见识,果然远超我等,其人确实难以对付,老臣佩服。”
瀚海王知道自己先前虽然没被陛下问罪,但多少失了印象分,绞尽脑汁,琢磨了一阵,开口道:“陛下,如今夜枭伏法,齐政也没有理由再闹什么事情,他在京城之时,我们只需要对其严加看管,而后待他返程之际动手便是,老臣以为不必过于忧虑。”
渊皇听完,缓缓点头,继续问道:“夜枭,该如何处置?”
右相沉声道:“陛下可密令其回京,押入天牢,拖到齐政死后,再行释放。他执掌夜枭卫,只要今后不以真面目示人,谁能知晓他是死是活。”
瀚海王也附和道:“不错,那齐政如果硬要交代,随便找一颗相似的人头给他便是。”
渊皇再度点头,缓缓道:“虽然要等到齐政归途之际再动手,但如今他都身在渊皇城任由宰割了,朕若是不给他几分大礼,如何对得起这番谋划。”
左相挑眉,“陛下是想在今晚的夜宴上,给他来个下马威?”
渊皇冷哼一声,“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一个外臣今日胆敢在朝堂上逼朕下旨处决朕的心腹,朕自然要给他一点回馈!”
左相张了张嘴,但最终却没开口。
他想说,陛下你都能想到的事情,难道齐政想不到?
你觉得他会怕吗?
论武,你发了誓,自缚手脚,他完全不用担心;
论文,人家是天下闻名的大才子,天下文宗的关门弟子,如何讨得了好?
但他之所以没开口,正是陛下这话说得还真没问题。
如果齐政都骑在大渊君臣脑袋上拉屎,大渊君臣都没反应的话,那传出去也太丢人了。
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未战先怯不敢打,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右相拓跋澄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同样欲言又止,最后没有说话。
渊皇见状,便直接分派了任务,“左相,你和京中那些才子们相熟,你派人挑选几个有能耐些的,再从官员里挑几个文才好的,晚上一起参加。”
“右相,你去找几个能言善辩之士,研究一下齐政的生平,晚上给他点颜色。”
“瀚海王去找几个舞剑舞枪的,朕虽然答应了绝不伤他,但没说不能吓他。”
“没什么意见的话,就这样,下去准备吧!”
三人也没多说,各自应下,起身告退。
走出殿门,右相拓跋澄忽然看着左相冯源,“冯兄,你觉得齐政如此闹腾一番,到底意欲何为?就为了出口气?”
冯源皱了皱眉,轻声道:“右相,您觉得,就如今之情况,对咱们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拓跋澄略作沉吟,“你是说那六个汉人州?”
冯源沉声点头,“是啊,如果按照之前的计划,在齐政来京的途中我们将其暗杀,嫁祸给江湖人士,南朝自然不认,两国争端再起,那咱们便可顺势收回六个汉人州。这时候,南朝人拿到手才一月不到,我们事前的诸多布置还能有效。”
“但是。”他看着拓跋澄,“等齐政在渊皇城耗费诸多时日,再行离去,南朝或许就已经经略六州之地两月有余,那时候,咱们的布置还能有用吗?咱们还真的能收回六个汉人州吗?”
拓跋澄皱眉道:“意思是,最终我们很可能就纯是用了六个汉人州换了齐政的命?”
冯源心头暗道:如果那样都算好的,就怕是连命都换不到,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但这种话,以他的身份是真不敢乱说,只能幽幽一叹,忧虑尽显。
当他们这边还在讨论着的时候,渊皇城中,已然炸开了锅。
不论是齐政这个誉满天下的南朝使臣,还是夜枭这个在北渊可止小儿夜啼,和隋枫享受一样人厌狗嫌待遇的夜枭卫阎王,都有着足够吸引眼球牵动人心的资格。
更遑论今日这传奇的过程了。
大皇子府上,没有资格上朝的他,刚刚散朝,便从手下那儿听说了今日发生在殿上的事情。
听见洪天云居然是齐政的人时,他震惊不已,原本觉得齐政也就那么回事的他,登时生出一种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的感觉。
这份谋算,这份智计,居然能够将整个朝廷都骗过了,甚至请君入瓮,的确高明,确实有可取之处。
他当即看向一旁的心腹,“稍后你准备一封拜帖,送去通漠院,给那位齐侯,说本王邀请他明日赴宴。”
而等他听见齐政以此为理由,言语造势,逼迫父皇在两难之状下,捏着鼻子承认当众定了夜枭的罪责时,他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这是真猛啊!
在智谋之外,还有胆有识,善于抓住机会,这样的人才,自己似乎可以想想办法,招揽是不大可能,但结交是可以的,出谋划策也有用啊。
他立刻对一旁的心腹改口道:“给齐侯的拜帖改一下,说本王明日亲去拜访。”
当他听见齐政居然直接顺坡上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逼迫父皇当场下旨,明确处置夜枭时,这位看似温润如玉,实则自负高傲的大皇子咽了口口水。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定下心神,对心腹道:“拜帖不必准备了,本王亲自来写,亲自送,今日就去。”
而就在大皇子下定决心,要竭尽全力招揽齐政,至不济也要和齐政结交一番,以图得到一些启发之时,三皇子的门人也来到了三皇子面前。
当他们将情况全部告诉了三皇子,三皇子一愣,“快!快备马,老子要去通漠院!”
门人一愣,“殿下,您这是?”
让婢女服侍着穿靴子的三皇子皱眉看了一眼手下,“蠢货!老子虽然根子不跟老大一样在那些穷酸腐儒,但老子也不介意那些腐儒站在我这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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