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沛县的新生 秦人的悠闲生活
第377章 沛县的新生
人的思想观念都是可以塑造的,项梁是对项羽影响最深的人,有关復楚的一切都是项梁给项羽的。
甚至项羽他自己,或许都没有见过楚国的王室是什么样的,以及那个楚国的王室是否真的这么美好,值得他项羽为之去奋斗吗?
对於王侯而言,他们的物质生活肯定是不错的,但难道他们过的不也是一团糟吗?
这一点,扶苏可以从上一任楚王的遭遇上看出来。
其实楚国没有这么美好。
与项羽交谈了一番,扶苏又觉得其实这个人並没有这么的无可救药。
项羽看著皇帝的目光不那么友好,甚至还有些气愤。
扶苏又饮下一口酒水,再看咬著牙神色颇有气愤的项羽,又道:“你要是死了,朕就喝不到这么好的下相酒了。”
“我何时去西北边军?”
扶苏看对方的態度,多半是想要早点摆脱这个所谓兵役,有种想快刀斩乱麻的意思,如今的项羽心里多半在想,两年就两年,忍一忍就过去了。
扶苏看向一旁的李由。
李由回道:“下月,会稽郡会有一批青年服兵役。”
“好。”扶苏搁下酒碗,让李由当即写了一道文书,送去了会稽郡的郡守府。
“听说夫子荆与你有过往来?”
说起夫子荆,项羽的神色没有这么恼怒了。
未等项羽说话,扶苏看向后方还跪拜在地的项伯,道:“你就是项伯吧,起来吧,跪著太累了。”
项伯还跪拜在地,可能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太好,跪的有些痛了,腿正在发抖。
而后,李左车上前,將跪在地上的项伯给扶了起来。
扶苏再看向项羽,既然不为难项伯,当然也不会为难项羽,更不会为难葬在这里的项梁。
项羽道:“可容我给叔父倒一碗酒。”
扶苏頷首。
而后,项羽站起身,在这里眾多秦军警惕的目光下,他从皇帝的身侧走过,来到孤坟前,將包袱取下。
项羽跪在坟前,打开了包袱拿出了不少祭品,又將余下的酒水都浇在了墓碑上,低声道:“叔父,羽儿来看你了。
扶苏已坐在桌边,看著项羽的举动。
正如夫子荆曾对项羽的讲述,项羽其实是个本性不坏的人,他重情重义。
即便是所有的楚贵族都不愿意再提起项梁,也唯有项羽一直来祭他。
正如项羽所言,他是叔父养大的孩子,养育之恩不得不报。
再想到夫子荆曾说过的话,如果项梁不给项羽灌输那些野心之论,或者是灌输復楚的仇恨,其实项羽是个很好的人。
当初项梁在死前,想要保全的也是项羽。
碗中的酒水已空了,扶苏问道:“夫子荆曾在他的支教卷宗中说起过你。”
闻言,在孤坟前叩首的项羽回道:“他是如何说的。”
扶苏又道:“夫子荆说,若不是项梁阻拦,他可以在会稽郡多留一些时日。”
“你是说当初夫子荆会离开会稽郡,是因叔父?”
扶苏摇头道:“朕不知道,这是夫子荆在卷宗上写的,如有一天你去北地,也可以亲自去问他。”
又看项羽狐疑的神色,扶苏道:“这些都是真的。”
或许是担心夫子荆影响项羽太多,项梁才会让殷通將夫子荆赶走。
如此一来,项羽身边就没人劝告了,项梁就可以继续影响项羽。
但看项羽此刻的沉默,扶苏觉得也不用多说了,项羽他自己或许就能察觉到一些端倪。
“当年桓楚与我说过,夫子荆离开会稽郡与楚地的一些官吏有关。”
扶苏頷首,“看来这个桓楚是你的好友。”
项羽道:“曾经叔父一直想要拉拢范增,桓楚是范增的弟子,桓楚也一直在帮助我叔父,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扶苏看了看天色,站起身道:“朕回去了。”
言罢,扶苏站起了身。
项羽还站在原地,神色似有思索。
直到皇帝走了,护卫皇帝的秦军也都离开了,项羽还站在原地,看著这座孤坟沉默不语。
走出下相地界之后,扶苏坐在车架上,一路回了会稽郡。
李左车道:“稟皇帝,需要人看著项羽吗?”
“不用。”
李左车頷首,他觉得皇帝既然能容下他这个赵国將军的后人,也该能容下一个项羽。
项羽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这一次答应了之后,他就一定会去服军役,人的一生是很漫长的,项羽的人生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当年项梁要反秦,可那时还是孩童时就跟著项梁的项羽,那时的他还年动,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项梁给他的。
而当夫子荆出现之后,似乎是项羽的反秦之念有了鬆动,让项梁发现了。
夫子荆很聪明,他知道支教大业首先要保护好自己,便会果断选择离开,將这件事告知了咸阳。
所以呀,反秦不见得都是正义的。
经歷过血腥夺权一统天下的大秦与始皇帝,根本不相信眼泪。
皇帝的东巡准確意义而言,也不算是郊游,並不会在会稽郡久留,而是在这里走了一圈之后,就前往了楚地的下一个地方,彭城。
傍晚时分,当酷暑褪去之后,皇帝队伍才从林荫地出来继续赶路。
扶苏正在看著从彭城送来的文书,询问道:“此地距离彭城还有多远。”
“稟皇帝,明日午时可到。”
“趁著夜里多走走,明天午时之前到彭城。”
“是。”
“军中中暑的人有多少?”
陈平回道:“有十六人,都还在后方的林地休息,留了一个医者照顾。”
扶苏頷首,道:“平日里多问问將士们的状况,如有身体不適者,让医者诊治。”
“是。”
这一路越走,將士们是越发疲惫的。
扶苏看向在妻子怀中休息的女儿,她如今已没了出来玩的快乐,眼里只有快点回家的期盼。
而这一路来,军中出现身体不適,或者是生病,或是中暑的人越来越多。
这是没办法的事,如此长途跋涉,谁都有不適应的时候。
尤其是这东巡的后半段,几乎每天都会有一些军中將士留在后方,等他们的身体有所好转之后,才会继续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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