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尾宿 剑宗外门
“这个霍骏,对付你个筑基,也如此捨得下本啊。”
邓宿骂了几句:“这可是四阶之下的水行符籙里,威势最强大的几枚符籙之一。”
“若霍骏还活著,便是金丹境修士,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脱困。”
宋宴没管这个,只是道了声谢:“此番还多亏老邓你出手相助了。”
其实对於邓宿,小宋还有些愧疚,先前一直都对此人抱有防备之心,交往谈论,也都是以交易为主。
没成想,此次还真欠了他一个人情。
“不用嗷。”
邓宿说道:“鸿蒙天灯乃是无价之宝,你將那季知斩杀,又肯主动將它归还,三十万灵石,本就是你吃了大亏。”
“如此一来,你我也算是两清了。”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宋宴还想再说些什么,忽觉响动,三人都有察觉,遥遥望向己字区域的南方。
天空之中,有灰黑色气息,如同潮水一般,向外蔓延。
看似缓慢,实则奇快无比。
己字区域的边缘,有许多筑基境修士因为不愿捲入此前的金丹境大战之中,於是逃得远远的,想避避风头。
有两人正站在阁楼上,望向那片金丹大战的废墟方向,神情凝重。
“刚才那是什么?”其中一人问道。
即便是距离中央战团极远,那股恐怖的威压,也一直縈绕在眾人的心头。
“那难道是元婴境的威压————”
“元婴————”
两人沉默不语。
然而这时,一缕灰黑气息冷不丁落下,飘散在其中一人的手臂上。
“啊——!”
猛然惨叫一声,让一旁的修士猛地侧目,这一眼叫他心中惊骇万分。
仅仅是转眼的功夫,身旁共探灵渊的好友,眼中神采瞬间黯淡凝固,躯体保持著扭曲的惊恐姿態,僵立原地。
神魂气息已然消散,成了一具阴气裹挟的新尸。
他自光呆滯地向上望去,灰黑阴气,遮天蔽日。
“这————”
如此一番骇人的场面,出现在了很多很多地方。
“阴气————是阴气!”
“快走!”
谁也没有想到,距离灵渊开启的时间,仅仅过去了十日不到,阴气竟然又捲土重来。
此刻,整座灵渊之下的修士,开始不顾一切地朝著记忆中灵渊入口的方向亡命奔逃。
各种遁光、符籙催动到极致,慌不择路间即便是有修士衝撞在一起,也根本顾不得其他,头也不回就遁走。
“宋宴!”邓宿和应语惊呼一声。
“我看见了!”
小宋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竭尽全力施展剑气破坏周遭的重水灵气。
“这东西怎么这么烦人啊!”小蝴蝶的妖力撞击在上面只能泛起几圈微弱的涟漪,毫无作用。
邓宿迅速从怀中掏出几枚破禁符籙,口中急速念咒,灵光接连闪烁轰击在水牢上。
然而霍骏这压箱底的玄溟沉水障壁灵符,根本是为了困杀金丹修士所炼,哪里是筑基期的仓促之间的手段能破去的。
符光撞击上去,与小蝴蝶的妖力无甚区別。
“不行!这样破不开!”宋宴大声喝道。
两人的协助非但没能让水牢破碎,反倒因为重水的特性,叫宋宴內部活动的空间还小了几分。
“你们留下来也没用,赶紧先走吧!”
此刻生死攸关,宋宴也顾不得什么后遗症,打算强行运气,再度施展紫气合虚真诀。
这两人在此,反倒束手束脚。
“走走走!”
邓宿和小蝴蝶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心中虽然万般无奈,也没有別的办法。
“我们走!”
二人飞身要走,邓宿却忽然顿住身形,又猛地折返回来,在废墟的一处断壁残垣,留下了一张月白色符籙。
“老宋!此符籙乃是一四阶符籙,名唤流阴御灵籙!由宗中长辈赐下。”
“此籙可吸纳日精月华,或能助你抵御阴气侵蚀!寻得一线生机!保重!”
如今他已经能够確定邓睿开就在此处,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探索灵渊。
眼下只需回到宗门,稟报长老即可,这符籙便给宋宴留下,只能盼望他能够吉人自有天相,在这灵渊之下活下去。
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开了此处。
“多谢。”
很快,原本闹哄哄的的废墟战场,便只剩下了宋宴一个人。
当邓宿和小蝴蝶稍微往外遁走了一段,宋宴周身便涌起了淡淡的紫气,这一次的紫气比寻常要淡得多。
这样短时间內强行施展第二次,威势自然是大不如前,而且副作用多到宋宴都懒得去想。
唯一的好消息是,自入道以来,日日都有朝阳採气的习惯。
对於身体的负担,会稍微小一些。
很快,飞剑流转,一个缩小版的行天道,以宋宴的水牢为中心,缓缓成形。
剑气如同浪涌,不断切割著水牢。
远空中的阴气狂潮快速涌来,宋宴虽然心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全力施展剑气。
此时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多,剑道真元和六虚天落剑指也全数打出。
毕竟是无根之水,在行天道的全力斩击之下,总算是崩溃逸散开来。
宋宴没工夫打坐调息,一把抓起邓宿贴在废墟断柱上的符籙,便施展了游太虚,朝向记忆中撤离的平台飞遁而去。
然而,还没来得及抵达平台,紫气散去,一股深深的疲惫感便涌上来。
剑气运转越来越迟钝,很快,就连游太虚都已经难以为继。
宋宴只能勉强踩著飞剑,慢慢落下身形。
“呼—
”
嘭—!
身后,那灰黑色的阴煞之气,已经贴著他涌来。
宋宴一边勉力向前奔走,一边从乾坤袋中取出那枚邓宿留下来的符籙。
邓宿也没给留个使用方法,四阶的符籙,他一个筑基修士现研究怎么可能弄的明白。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席捲而来,脚下一个不稳,跌在地上。
他竟然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灵力、剑气,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流失,只有生机,因为木行灵源的缘故,还算充盈。
虽然没有力气向后看,但他能够感受到,阴气已经爬上了躯体,因为他浑身发冷。
他的双眼越来越沉,最终缓缓闭上了。
意识也慢慢模糊了下去。
只是意识消失的最后,听到耳边有落地的声音。
隨后有人在呼唤他。
可是隱隱约约,听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