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万年再见! 剑宗外门
此番变故,满座皆惊。
宋宴能够动作,是因为不知走了什么运,得到始皇帝的青睞。
但这独孤昊没有被帝威镇压,又是因为什么?
独孤昊一击不成,並不慌张,手中催动剑诀,祭出了飞剑。
而此刻,一道虚幻身影,在他身后悄然浮现。
那是一位青年侠客的模样。
眾人自然瞧出,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独孤昊才能免受帝威的镇压。
虚影直视前方,望向殿上的贏政。
那目光复杂难明,有刻骨的恨意,有未竟的遗憾。
“秦王。”
那虚影缓缓开口:“没有想到时隔三万多年,我们还能见面。”
面对方才的一番变故,始皇帝却並不慌乱,稳坐席上。
只是被人打搅了酒兴,因此有些不悦。
听闻这虚影所说的话,这才打量了他几眼。
只觉得他有些面熟,並不认识。
“你是谁?”
青年虚影对於贏政的漠视似乎並不意外,也无气恼。
他说道:“我曾经刺杀於你,只不过天不遂人愿,功败垂成。”
“刺杀寡人?”
贏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若有似无:“这样的人有很多,至少有几百个。”
每一个都失败了。
而失败者,是不会留下名字的。
“但寡人还真就记得你————荆軻。”
荆軻並不纠结於过往:“你的帝威,对我无用。”
他对独孤昊说道:“如今的贏政,不过是依靠那和氏璧的残玉而存在。”
“你只需將这助紂为虐之人杀掉,再刺碎那玉璧残片,便能叫殿中各路俊杰脱困!”
助紂为虐之人?
宋宴一挑眉毛,好像在说自己。
独孤昊虚空一引,便有一黑色飞剑自袖中而出,剑气激盪,隱隱发出鬼哭神嚎之音。
然而时至此刻,贏政的脸上依旧没有慌乱的神色。
他甚至抬起手来,阻止了殿角青铜將俑的动作。
“宋宴,此人也修剑道。”
“你二人孰强?孰弱?”
贏政兴味盎然:“今咸阳宫大宴,美酒佳肴虽好,却终究少了几分乐趣。”
“不如你二人便於这殿中斗剑一场,为寡人助兴吧。”
“胜者生,败者死。如何?”
其实事已至此,贏政根本就没有必要徵求宋宴的意见。
因为独孤昊已经向宋宴杀来,由不得他不动手。
“慈玉真人,还请赐教!”
一道乌黑剑光奔袭而来,縹緲莫测。
与此同时,剑气呼啸,匯聚成了九道黑色剑影,拖曳著阵阵残光,环绕著宋宴疾速转动。
云中剑?!
宋宴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心中惊异,但不繫舟早已护在身边,似慢实快,將那乌黑飞剑格开了。
剑元激盪,沛然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去。
独笑和求仁早已杀向独孤昊。
一击被挡,独孤昊身形如鬼魅般飘动,在御剑之术间游走,甚至抓住了机会,揉身而上。
剑光再起,依旧是云中剑的路数,且剑招连绵,衔接处天衣无缝,气势诡譎多变,时如云海翻腾,时如云隙惊电。
那身法,也正是凌云意。
宋宴此刻,心中可谓是惊涛骇浪。
云中剑和凌云意,在对方手中使来,炉火纯青。
单看此二法门,其人的剑道造诣恐怕不输於自己。
决计不可能是什么复製,或者模仿的神通。
难道剑宗的前辈们在別处也曾留下传承,被此人得到了吗?
关键是,此人跟他记忆中的石云昊,完全不是同一个路数。
那位修的是鬼道神通,主血气杀伐。
而眼前这人,其剑道根基堂堂正正,剑修正法,精纯至极。
自己也仅仅能够凭藉一品金丹带来的剑元强度,勉强占据著一点上风。
黑白剑光,阴阳轮转。
嗡——!
殿內眾人只见一片片破碎光影。
宋宴观虚剑瞳元运转之下,越与对方交手,越觉得心惊。
然而正在此刻,独孤昊却忽然诡异地冲宋宴笑了笑。
旋即双眸之中,涌现金芒。
这下,宋宴是真的有些发懵。
这双眼睛,他再熟悉不过。
正是观虚剑瞳。
两双同样流淌著金色神辉的眼眸,在一片剑光之中对视。
宋宴沉声问道:“你也是剑宗传人?”
“呵呵,”独孤昊眼中金芒更盛:“说不定,只有我是呢?”
话音未落,独孤昊的剑势陡然一变!
观虚剑瞳加持,以及其人本身对剑路的熟悉,竟然將宋宴对他的压制力,抹去了几分。
宋宴只觉自己的剑招递出,已经隱隱有了受制的味道。
他也不再犹豫,匣中飞剑齐出。
行天道剑域完全展开。
滚滚剑气,在殿中汹涌而起,如丝如缕,交叠环绕。
殿內眾人,有不少是第一次见宋宴出手,眼中闪过惊嘆的神色。
这一手剑阵之术,已经是中域的很多天骄无法企及的。
然而,面对此剑域,独孤昊的脸上非但没有惧色,眼中金芒反而更加炽烈。
低喝一声,飞剑悬於身前,双手掐了一个剑诀!
旋即五道剑气虚影,凭空浮现,有些类似云中剑,却又似乎是以剑气手段,施展的剑阵。
这微型剑阵將独孤昊的身形护在其中。
嗤嗤嗤————
行天道剑域的剑气轰击其上,雨打芭蕉,剑鸣四起。
宋宴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微型剑阵竟然不仅能將行天道的剑气隔绝在外,独孤昊甚至还能无视剑域的效果,直接动用剑道身法。
辗转腾挪之间,便退开了剑域的范围。
宋宴回忆起来了。
当初在两界山与石云昊交手,曾有一种隱隱约约的感觉。
对方能够察觉出自己很多剑招,甚至是剑阵的走势变化,是以都有防范。
如此看来,眼前这人绝对与石云昊有所关联。
於是宋宴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独孤昊似乎也有些吃力,看来那古怪的护身剑阵並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的。
听到宋宴的质问,他淡笑一声:“慈玉真人,你我相识已久,又有数番交手。”
“怎么会有此一问啊。”
此言一出,宋宴便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心中虽然对其仍有疑惑,却已不再去想那么多了。
一时之间,杀心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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