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7章 我还是喜欢你们刚刚桀驁不驯的样子(求月票)  1984:从破产川菜馆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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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大槓是好车,但爬坡太他妈累了,尤其是后边还载了个人的情况,骑砂石路爬坡简直是灾难。

好在骑了没多久,赵嬢嬢就回头来接清禾了。

“慢慢骑,我们再万年寺边上等你们,然后一起下去。”赵嬢嬢说了一声,骑著摩托车,一拧油门便蹭蹭上去了。

“还是摩托车好啊。”周明也忍不住幽幽嘆了口气。

“就是————”周砚也忍不住嘆气,两人埋头继续爬坡。

几公里的长上坡,爬了近一个小时。

没办法,路况实在太差了。

哪怕是摇摇晃晃的旅游班车,也不见得比他们快多少。

反倒是轻便的摩托车,在这种地形如鱼得水,轻鬆胜任。

爬到万年寺,周砚看到了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的赵嬢嬢等人,正悠閒地嗑著瓜子,吃著橘子。

与累成狗的周砚、周明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这里风景倒是相当不错,抬头就能瞧见被白雪覆盖的峨眉山,阳光落在山顶,熠熠生辉。

这会,夏瑶他们应该正在爬山,车子可能就停在前边的万年寺停车场。

“来,吃个橘子,歇口气咱们再进村。”赵铁英走过来,给他们一人递了个橘子。

周明嘆了口气:“以前上这个坡坡我都不带喘的,下了山,还是疏於练功了,回去得加强一下。”

周砚揶揄道:“你拜了师还疏於练功,这事宋老先生知道吗?明哥,你接近宋老先生是为了学习峨眉枪,不能光顾著谈恋爱啊,你的初心呢?”

周明闻言大感羞愧,正色道:“你说得对!我回去就好好练武!决不能让师父失望。”

“我开玩笑的,你回去先把婚好好结了,练武推迟一两个月也没事的。”周砚连忙说道,生怕明哥这死脑筋当真了。

吃了橘子,擦了汗,心率渐渐平息后,周砚把外套穿上。

赵清禾的神情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垂在腿边的手攥成了拳头。

“清禾,你上我车,別怕,大姑带你回去,今天大姑也必须带你走,谁都拦不住。”赵铁英招呼道,让赵清禾上了她的摩托车。

“黑水村可不是林月琴的地盘,二十岁前我在天景公社当民兵,哪个见了我都要礼让三分。”

赵清禾爬上摩托车,抱住了赵铁英,感觉一下子有了底气。

“走嘛,老子坐你的车。”周淼过来,上了周砚的二八大槓。

一行人往黑水村骑去。

村道狭小,好在离得不算太远,很快便进了村。

黑水村不小,但因为在山上,地不平,大半屋舍集中在一处山坳中,还有一些零散分布。

这会赵家已经闹翻了天。

身材微胖的林月琴手里握著一根鸡毛掸子,指著赵铁军怒骂道:“好你个赵铁军,敢跟我耍小心思了!昨天半夜回来偷偷摸摸不进屋,躲到早上才出来!让你去找赵铁英借的钱呢?还有,清禾那死丫头呢?”

“就是,姐夫,钱呢?我还等著拿钱回去娶婆娘呢。”他旁边站著一个矮胖青年,附和道。

“我姐说了,钱一分不借,你弟娃要討老婆,自己想办法。”赵铁军说道,“清禾昨晚没有回来,我姐看她穿的那么薄,鞋子又湿了太造孽,把她留下了。”

“我弟娃?我弟娃不是你弟娃啊?赵铁军,你翅膀硬了是吧?”林月琴举起鸡毛掸子作势要打,“还有,他赵铁英凭啥子留我女儿?清禾是我生的!她有的吃有的穿,有啥子造孽的?你现在就去把清禾给我带回来!今天我必须要见到她。”

“就是!就是!”林守东跟著附和。

门口,一个穿著旧棉袄的老头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赵德柱摇了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带著无奈之色。

院里一个穿著围裙的白髮老太手里捏著抹布,欲言又止,瞧著林月琴手里的鸡毛掸子,眼里又多了一丝畏惧。

旁边的屋子拉开一条门缝,赵辰辰躲在门口瑟瑟发抖。

平日畏畏缩缩的赵铁军,今天看著那高高扬起的鸡毛掸子,却没有半分退缩,而是瞪著林月琴道:“你要把清禾卖给王长贵的傻儿子?就为了给林守东娶媳妇?是不是真的?”

“你————你听哪个说的?”林月琴的目光有了一丝闪躲,举著的鸡毛掸子也往回收了点。

“啥子?”门口坐著的赵德柱扶著门框站了起来,眼里有了怒意。

“你不管,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赵铁军握著拳头,气得浑身发抖:“王长贵的儿子是个莽子你不晓得?他们家条件那么好,为啥子三干岁都没有討婆娘,不就是因为他说话都流口水吗?”

“王长贵这个老色批也不是啥子好东西,你这个当妈的,要把清禾推到这种火坑里头去?”

林月琴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不管,王家开砖厂,一年挣上万块,是我们天景公社第一个万元户,清禾嫁过去是去享福的。王有才就是说话有点流口水,其他都没啥子毛病的,我觉得挺合適的。王家的钱我已经收了五百,他们今天会过来看清禾,要是看了合適,就给他们选日子订婚。”

赵铁军咬牙道:“清禾才十六岁!十六岁的女娃娃,你这个做娘的哪个做得出来这种事?这个钱你收了不亏心吗?”

“亏心?我养了她十六年,也该到她回报我的时候了。”林月琴撇撇嘴,笑道:“守东要娶媳妇,女方是城里人,要三转一响,我有啥子办法?也就是王家大方,愿意给一千块钱,还送一辆二八大槓,这条件天景公社找不出第二家了。”

“就是嘛,我姐也是为了清禾好。再说了,我这个舅舅这么疼她,她为我付出一点怎么了?”林守东跟著说道。

赵铁军气得浑身发抖,看著这姐弟俩,却半晌蹦不出来一个屁来。

大门口,赵德柱也是气得不行,扶著门框摇摇晃晃。

大年初二,这一闹,村里不少人跑来看热闹的。

“这林月琴真不是个东西啊!清禾那么乖的女娃娃,成绩那么好,考上嘉州一中,不让她上学就算了,还要让她嫁给王有才那个莽子!”

“赵铁军也是个缩头乌龟,这些年他干木匠还是没少挣钱的,都被林月琴拿去贴补娘家了,自己家里过得紧巴巴的,两个娃娃都饿的不成样子了。”

“可不是嘛,当年赵铁英没出嫁的时候,哪个敢欺负他们家里人哦,有啥子话,跟赵铁英手里的枪说去吧。一家姓赵的,反倒被一个外姓人欺负了!”

村民们闻言,都有些怒其不爭。

“赵铁军,你现在马上去借车把清禾给我接回来!我跟你说哈,今天王长贵他们来要是见不著清禾,老子把你腿都打断!”林月琴手里的鸡毛掸子抽在桌子上,啪的一声脆响。

赵铁军嚇得一哆嗦,腿肚子都在打颤,强撑著道:“我————我不可能去————”

林月琴扬起鸡毛掸子:“你龟儿子想造反啊?老子数到三————”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摩托车声,一辆黑色摩托车停在了老赵家门口。

屋里眾人下意识回头,看到摩托车上坐著穿著皮衣,烫著大波浪的赵铁英,眼睛皆是睁大了几分。

赵铁英伸手摘下蛤蟆镜,目光越过赵德柱,穿过大门与小院,落在了堂屋里的林月琴身上,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林月琴,劳资回来了。”

林月琴的手一抖,手里的鸡毛掸子落在了桌上,脸上有了一丝慌乱。

“姐,你不用虚她,我们兄弟伙在的嘛!”林守东说道,旁边站起来两个青年。

林月琴腰杆子一下子挺直了,重新捡起了鸡毛掸子,衝著从摩托车上下来的赵清禾尖声道:“赵清禾!你给我死过来!”

赵清禾身体一颤,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赵铁英踩下脚撑,从摩托车上下来,顺手把周沫沫拎了下来放到地上,把赵清禾护在了身后。

两辆自行车停下,周淼上前站到了赵铁英的身侧。

周砚和周明则是一左一右站到了赵铁英的身后,镇场子这块,两个一米八的大个特別好使。

摩托车进村,声响引来村民们的注意,纷纷出门看热闹。

赵家门前吃瓜的村民们,更是一脸惊奇。

黑水村连自行车都只有三辆,更別说摩托车了,这可是稀罕玩意。

“那个女老板————是铁英?!”

“就是铁英!一年不见,穿著皮衣,烫著头髮,骑著摩托车回来了,这是在嘉州发財了啊?!”

“这要是在街上碰到,我都不敢认!你看,那个是她儿子周砚吧?小伙子这样收拾一下,看起来好精神哦!”

“老汉儿、妈,我回来了。”赵铁英先跟赵德柱和李春芳打了声招呼。

“铁英,你可算回来了!这个家都快闹翻天了!”赵德柱看著赵铁英,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眼眶都红了。

“铁英啊,太好了,这个家有救了————”李春芳更是老泪纵横。

“姐,你可来了————”赵铁军也是哽咽道。

周砚看著这一幕,嘴角抽了抽,一个家,全是哭包啊,唯一的话事人还被他老汉儿娶走了,难怪会被一个林月琴拿捏的死死的。

赵德柱,白瞎这名字了。

一个都没罩住。

赵铁英微微点头,没有多言,牵著赵清禾的手向院子里走去。

周淼和周砚他们跟上,就连周沫沫都没急著跟外公外婆打招呼,屁顛屁顛小跑著跟上,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与紧张。

老周穿著黑色皮衣,腰间微微鼓起,眼神中透著杀气。

周砚和周明也沉著脸,一左一右並行,一米八的身高,配上冷漠的表情,压迫感拉满了。

赵铁英走进堂屋,自光一扫林家眾人,冷声道:“哪个,你们林家人跑到我们老赵家屋头来撒野,真当我们家没得人啊?我看你们是茅厕坎上打电筒照屎!”

先前站起来的那两林家堂兄弟,又默默坐了回去,一个低头喝茶,一个忙著剥核桃,突然都很忙。

“姐————”林守东也嚇得往林月琴身后躲去,他小的时候有一年过年来赵家吃饭,拿鞭炮把院子里的水缸给炸了两个,还使坏把周砚绊倒了两回,被赵铁英倒著插进了最后一个水缸里,灌了一肚子冰水。

他妈上门讲理,挨了三巴掌回家。

他爸上门,一枪撩了头髮,回家先换的裤子。

半句不敢再提给他出头的事。

从那以后,林守东看到赵铁英都远远绕著走,恐惧刻在了心底。

林月琴扫了眼林守东和两个本家兄弟,心里想骂人,看著赵铁英色厉內荏道:“赵铁英,別个怕你,我不怕————”

“啪!”

赵铁英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声音清脆响亮。

这一巴掌乾脆利落,势大力沉。

林月琴原地转了一圈,摔在了桌上,脸上很快浮出一道红印子,然后迅速肿了起来。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林月琴捂著脸一脸茫然,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林守东和那俩林家兄弟,脸上皆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赵铁军张著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趴在桌上的林月琴,这一巴掌比昨天扇他那两巴掌可重多了,他姐还是疼他的。

赵德柱和李春芳惊了一下,进门的脚步都顿住了。

赵辰辰从房间里摸出来了,跟赵清禾看到这一幕,同样呆住了。

周淼和周砚、周明的周家三人组齐齐挑眉,你別说,这一巴掌还真是有点爽的。

“嚯!”

“哎呀,舒坦了!”

“对嘛!还是要铁英来!跟这种烂人有个屁话好讲。”

“二十年了,铁英还是这个脾气啊!不愧是峨眉山第一歪婆娘!”

围观的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两个都感觉出了口恶气。

“卖女儿给弟娃娶媳妇,林月琴,你长本事了啊?”赵铁英一把薅起林月琴的头髮按在桌上,看著她冷声道:“我跟你说,这是黑水村,是赵家,这女儿你卖不了,我说的!”

林月琴试图挣扎无果,带著几分哭腔道:“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你凭啥子管我们家的事?你把我放开!清禾是我生的,我想让她嫁给哪个就嫁给哪个。”

赵清禾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姐。”赵辰辰连忙扶住她。

赵铁英鬆开手。

“哼,我跟你说————”林月琴刚扶著桌子站起来,她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还要更大些,直接一巴掌把林月琴抽到了地上,右半边脸也跟著肿了起来。

“撕一“”

围观的村民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两巴掌,听著都疼。

林月琴被扇懵了,捂著脸坐在地上。

“赵铁军说了,他不同意,那我这个当大姑的就管得。”赵铁英看著林月琴道:“我今天是来通知你的,不是跟你商量,我会把清禾带走,以后她就不是你的女儿了。你要觉得不服气,只管带人来苏稽周村找我,只要你有把握带的人能走得出去就行。”

“你凭啥子这样做,你不能————”林月琴看向了赵铁军:“赵铁军,你敢————”

“对!我姐说的对!我同意了!以后清禾就跟著我姐走。”赵铁军立马开口道,说完直接躲到了赵铁英的身后。

“赵姐,你还是不能这样吧————”眼见自己的三转一响要飞,林守东还是没忍住开口。

“就你这个龟儿子小时候把我绊了两跤,脑袋上摔了一个洞,缝了十针还留了个疤是吧!”周砚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直接一个过肩摔把林守东给放倒在地,抬手就是一顿暴揍:“老子找了你十年,可算逮到你了。”

“守东!”林家两兄弟噌的起身想要帮忙。

“从牢里出来都好多年没打架了,要练练啊?”周明把外套脱了丟一旁桌上,里边就穿了一件背心,一身腱子肉,向著那哥俩走去。

哥俩惊了,立马又缩回了椅子上,乾笑了两下,低头喝茶,不敢动弹。

周砚按著林守东就是一顿胖揍,林月琴贴补娘家就餵出来这个死胖子,要把赵清禾嫁给莽子也是为了给他结婚凑彩礼,可以说是万恶之源。

他没下死手,也没客气。

今天就是要给林家人长个教训,好让他们以后不敢再起心思。

“坏蛋!该打!”

周沫沫趁乱上来踹了两脚。

“守东!”林月琴看得心急,就要爬起来护他。

“管好你自己吧!”赵铁英又是一巴掌。

母子俩暴打林家兄妹,看得村民们连连叫好。

“算了,算了。”赵德柱和李春芳看了一会才上前来拉架,把眾人给分开。

林月琴脸肿的跟猪头似的,头髮凌乱的坐在地上。

林守东也没好到哪去,俩眼眶跟熊猫似的。

姐弟俩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还跟我爭清禾不?”赵铁英蹲下,看著她问道。

林月琴嚇得一哆嗦,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爭了————不爭了!”

“你呢?以后娶婆娘还上赵家来要钱不?”赵铁英又看向了林守东。

林守东哭的眼泪鼻涕齐下,摇头道:“不娶了,我不要婆娘了,赵姐,你把我当一条狗放了吧,我这辈子都不上峨眉山来了————”

赵铁英缓缓起身,嗤笑道:“我还是喜欢你们刚刚桀驁不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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