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该撤还是该咬 木叶:宇智波的绝对正义
“那就剩另外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真从更难的地方走,比如断谷小路;一种是他们压根没想走谷,想走上脊。”
鹿丸脸色更不痛快了。
“上脊更烦。视野开,能看远,也意味著更不好埋伏。”
池泉却盯著地图上卡卡西標的那条旧灰线,忽然道:“先去断谷。”
“现在?”牙看了眼天色,“再往前,天快亮了。”
“就是要天快亮的时候看。”池泉道,“很多痕晚上藏得住,快亮时反而露。”
鹿丸嘖了一声,却没有反对。
他们赶在东方泛出最淡的一层灰之前,摸到了断谷小路附近。
这地方比图上画的还糟。
所谓“小路”,其实根本算不上路,只是一段沿著断崖腰线残留出来的窄带。上面堆著旧塌下来的乱石和半风化的枯根,下面就是陡得发黑的坡。人站在边上,往下一看,会有种胃里一空的感觉。风从谷中卷上来,带著更重的寒气,偶尔夹一两声不知从哪儿折回来的鸟鸣,听起来又细又冷。
牙刚到边上就蹲下,赤丸更是低低叫了一声,毛都竖了点。
“有。”牙立刻说。
池泉也看见了。
不是脚印,而是更细的东西。
断谷边几根原本应该自然垂下去的枯藤,被人修整过。不是砍断,是削去了多余枝权,只留最结实的主藤,让它们更方便借力往下或往横里移。再往前一点,一块凸起的石面边缘,还残著半截极细的麻丝,顏色被夜露打深了,若不是离得近,根本看不到。
“绳痕。”天藏低声道。
鹿丸盯著那半截麻丝,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试路了。”他说,“这是已经有人按这条线过了。”
“人数不会太多。”天藏看著石面的受力痕跡,“三到五个之间。更多的话,藤和石边会磨得更明显。”
池泉蹲下来,指尖捻了捻那截麻丝。
还带著一点夜里的湿冷。
“新旧呢?”
天藏看了看,回答得很快:“两天內。”
牙皱起鼻子,在风里又闻了闻。
“味也重。雷之国的皮护腕、砂隱的细药粉,还有一种像金属磨过的味,不像重装,像很多细刃放在一起。”
鹿丸抬头。
“很多细刃————”
池泉声音压得更低。
“风祭司。”
鹿丸一听这个名字,脸都快皱起来了。
“行,最烦的那种真来了。”
天还没全亮,几人的轮廓都只是冷灰色的一层影。
池泉站起身,往断谷那边又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他们已经不是可能会来”,是已经摸进来了。”
牙立刻问:“那现在怎么办?追?”
“不能硬追。”鹿丸先开口,“断谷这条线太窄,他们只要在前面留一个断后,后面的人全能把我们拖死。”
“我知道。”池泉道。
“那你还看什么看?”鹿丸盯著他,“別告诉我你又打算一个人先摸。”
池泉转头看他。
“我像这种人?”
鹿丸面无表情:“特別像。”
牙在旁边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又马上憋回去。
池泉却真没顺著这句顶回去。
他低头看著那几处被削过的枯藤,慢慢道:“他们是上忍分队,不会带多余的东西,也不会一路做无意义的事。既然已经摸到断谷,就说明这条线是预定中的一段,不是隨手试试。他们接下来不是已经过了荒谷,就是正在等一个更合適的时机继续走。”
“白天?”天藏问。
“多半不是。”池泉道,“白天山脊太亮,反而容易被远哨看见。可他们也不会拖太久。”
鹿丸脑子转得很快。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会在今天白天藏在断谷后面的某一处,等入夜再推进。”
“对。”池泉道。
牙一拍大腿。
“那就找他们窝在哪!”
“找,当然要找。”池泉看向几人,“但不是像打猎一样一窝蜂闻过去。对面要是真有风祭司、云隼这种人,赤丸和白眼都可能被反咬。”
天藏看著地势,低声说:“这里往后有三种能藏人的地方。一是断谷背后的浅洞缝,二是更低处的枯林洼地,三是上脊反面那几块大石后的背风面。”
鹿丸接道:“还有第四种。”
几人看向他。
鹿丸抬起眼:“他们压根不在这儿歇。摸完断谷,就从另一侧切走了。让我们盯著这里空等。”
池泉看著鹿丸,眼神沉静。
“所以不能只堵人”,得堵线”。”
鹿丸点了一下头。
“对。”
天色一点点亮了。
几人没有继续往前撞,而是退到断谷外一片更隱蔽的松石带后,摊开地图重新定线。池泉拿木籤在地上划,鹿丸在旁边补,牙和天藏时不时插一句,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硬是把那片本来看起来只是乱山和碎谷的地方,拆成了几条能走、几条能藏、几条能杀人的线。
“断谷是他们过来的线,不一定是他们真正发力的线。”池泉道。
“上脊会留看风的人。”鹿丸道,“不一定多,但肯定有。”
“枯林洼地適合藏人,但不適合长待。”天藏道,“下面太潮,脚步会留下痕。”
“赤丸能闻洼地。”牙拍了拍赤丸,“但上脊太散,风一吹就乱。”
鹿丸拿木籤敲了敲地。
“那就这样。牙和赤丸扫洼地,別深进去,只咬轮廓。天藏看断谷后面几处能落脚的石缝,找有没有人做过临时停点。池泉一”
“我去上脊。”池泉道。
鹿丸看了他一眼,没说不行。
“行,但別一个人。”他说,“我跟你。”
“你上脊不如我快。”
“我也没说我跟著你跑最前。”鹿丸道,“我要的是能在你前面两息知道该撤还是该咬”。”
池泉沉默一瞬,点了头。
“好。”
白天就这样一寸一寸过去。
山地里的时间和营地里不一样。阳光明明已经出来,可真正照到断谷和荒坡的地方並不多,多数时候还是冷,石头冷,风也冷。偶尔有鹰从高空掠过去,影子一晃,就没了。几人分开又会合,会合又分开,从上午查到下午,硬是把断谷附近几处能藏精队的地方翻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