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衍水家的旁支 木叶:宇智波的绝对正义
中年人还想再问,赫连却已经把那颗青珠放到旧册上。
他双手合十,结了一个极少见的印。
不是雷之国的,也不像砂隱常用的风印,更不像土之国那种厚重的土印。这个印很细,很慢,像有人在水里一层层合上指骨。
青珠动了。
起初只是微微发亮。
接著,珠中那一缕缕白丝开始顺著册页边缘往外爬,像极细的水痕,一寸寸渗开。旧册上的脉络图被它们一点点照亮,原本死的线条竟像在纸上活了一样,缓缓往某个方向偏去。
中年人屏住呼吸,一眼不眨。
那白丝没过多久就停了。
所有光都聚到了书页最右下角一处细小的红点旁边。那红点不是原来就画好的,而是刚刚才一点点从纸里“浮”出来的,顏色很淡,像被水泡开的血。
赫连低头看著那一点,眼里终於露出一种真正称得上愉快的神色。
“找到了。”
中年人声音都低了。
“真能找到?”
“能。”赫连道。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那一点红上,轻轻一划。红点边上立刻又浮出几道更淡的纹,像波纹一样朝外扩。
“看见没有?”赫连说,“这不是死痕,是活痕。说明池泉没死,而且这两天一直在动。动得不远,速度有快有慢,证明他大部分时间在有驻点或村镇的地方停留,只偶尔突然拉速一””
中年人脱口而出:“木叶外线和边境之间。”
“对。”赫连道。
“那能不能看得更准?比如现在在哪?”
赫连盯著那一层层水纹,沉默了几息。
“现在不行。”他说,“引子太弱,对方离得也远。衍水家的烙”,本来就不是让你站在帐子里看人洗脸的。它是拿来追方向、抓时机、设伏的。”
中年人点了点头,隨即又皱起眉。
“可就算知道池泉还在木叶这边,又知道他以后会动,我们又能做什么?他只要缩在木叶村里,或者缩在重兵线后,我们总不能衝进去硬杀。”
赫连这次是真的笑了。
他把手里的青珠重新放回盒中,扣上盖,笑意却还留在眼底。
“谁说要衝进去杀?”
中年人看著他。
赫连转身,重新走回沙盘前。
“池泉这种人,最麻烦的地方,不是他强,也不是他快。”赫连缓缓道,“是他永远不会在別人把刀举起来的时候,站在安全的地方看。只要你砍的是木叶真正疼的地方,他就一定会出去。”
中年人低声道:“可青鸟岭那次已经用过了。”
“那不是用过”,那只是让他露面。”赫连道,“现在不同了。现在他身上有烙。
只要他再离开木叶重防,我们就知道他往哪边去,离得多远,什么时候適合收网。”
中年人看著沙盘上密密麻麻的旗与钉,缓缓道:“所以你接下来不是要攻木叶,而是要等。”
“对。”赫连道,“等池泉自己出来。”
“出来去救火?”
“出来去断后,去抢人,去追斥候,去清伏兵,去救哪条补给线,去摸哪道暗哨隨便。”赫连拿起一面小旗,插到沙盘偏南一点的地方,“只要他出来,只要他离开木叶主村,只要他身边的人少到一定程度”,他指尖一按,那小旗就深深插进了木盘里。
“我们就收口。”
中年人不再说话了。
因为他很清楚,赫连说得对。
池泉这种人,不会缩著。
哪怕木叶的村门就在他身后,哪怕纲手把命令拍在他脸上,哪怕静音拿药砸他脑袋,只要前线有一处地方真的疼,他还是会自己去。
正因为如此,这个人才让人烦,才让人恨,才让这场战爭从一开始就被某些人盯著一个名字打。
帐里沉了一会儿,中年人才低声问:“將军,你之前说过,这场仗————杀池泉”是理由之一。我原以为那只是你安抚某些人的说辞。”
赫连没有立刻答。
他抬手,把沙盘上代表桂花村的旗往前推了半寸。
“不是说辞。”他说。
“那是一”
“真事。”
中年人看著他。
赫连却像没在看他,目光落在沙盘最边上一小块空地上,像在看很久以前的什么东西。
“你知道我为什么肯借这么多人的命,也要把战线往火之国这边推吗?”他淡淡问。
中年人没敢接。
赫连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木叶边境强,后勤硬,真要按正常打法,桂花村这种地方就算拿下来,也未必能啃到他们的骨头。云隼那种人,风祭司那种人,丟一支少一支。可我还是打了,还往里送。”他顿了一下,“因为上面有人要这个结果。”
“上面?”中年人心里一动,“不是联军议会?”
赫连嘴角动了动。
“议会?”他像听见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议会只想看地图顏色。真正想杀池泉的,是另一批人。”
中年人压低了声音:“谁?”
赫连看著他,忽然道:“你知道羽村家的旧案么?”
中年人脸色微变。
“是那个————火之国境內曾经被灭掉的古族?”
“对。”赫连道,“准確说,不是被灭”,是被抹”。很多年前,他们和木叶做过一次交易,后来交易崩了,族里死了大半。活下来的那些,恨木叶恨到了骨子里。”
中年人皱紧眉。
“可这和池泉有什么关係?”
赫连道:“羽村家有人认定,最后那一下,是池泉这一脉的人干的。不是现在的池泉亲手做的,是更早之前,他们家那支刀系忍者,把羽村家的根彻底斩断了。
“所以他们要报在池泉身上?”
“嗯。”赫连道,“不止是报。池泉活著一天,他们就一天咽不下这口气。更何况一”
他顿了一下,眼里那点笑意更冷。
“池泉比他那一脉前面的人,更值钱。”
中年人不解:“为什么?”
“因为他够出头。”赫连道,“够显眼,够能打,够让木叶捨不得。他死了,不是死一个上忍,是在木叶身上剜一道口子。”
帐里又静了。
中年人消化了片刻,才把整条线串起来。
羽村家的残脉,想杀池泉。
赫连要打木叶边境,也愿意借这股恨做推力。
桂花村是钉子,云隼是刀,风祭司是烟,衍水家的旁支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