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不是人的顏色 木叶:宇智波的绝对正义
“我让鹿丸跟你去。鹿丸脑子够用,大蛇丸再疯,跟聪明人说话的时候多少会正常一点。”
“鹿丸在写农具分配方案。”
“农具分配方案可以晚两天写。你晚两天死也行。”
池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纲手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朝走廊喊了一声。
“鹿丸!”
远处传来鹿丸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隔了好几道门,听起来又远又闷。
“来了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鹿丸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捏著一支笔,袖口上沾了一小块墨渍。他看了看纲手,又看了看池泉,把笔別在耳朵上。
“又要出什么任务?”
“去找大蛇丸。”纲手说。
鹿丸的笔从耳朵上掉了下来。他弯腰捡起来,重新別回耳朵上。
“找大蛇丸?干什么?”
“杀神树。”池泉说。
鹿丸看著他,等了几秒,確认他没有在开玩笑。
“你伤还没好。”
“跟伤没关係。”
“你左手线还没拆。”
“拆了。”
池泉把左手的绷带解开,露出掌心。缝线已经拆了,伤口癒合得不错,但还能看到一道又深又红的疤,从掌心斜著穿过生命线,一直延伸到手腕。他把左手张开又握紧,握紧又张开。
“能握刀。”
鹿丸看著他掌心的疤,没说话。
纲手拍了拍桌子。
“別看了。池泉、鹿丸,明天出发。今天准备。鹿丸去调大蛇丸据点的最新位置,池泉去医疗部找静音拿药。你们三天之內回来,回不来就发信號。”
池泉站起来。
“如果大蛇丸不在据点呢?”
“那就找。找到为止。”纲手说,“神树的根不会跑,但会长。你拖一天,它长一寸。你拖一年,它从西境长到木叶大门口。到时候你就不用去找大蛇丸了,大蛇丸会自己来找你—来看木叶村是怎么被树根从底下拱翻的。”
池泉把刀插回腰后,朝门口走。鹿丸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火影楼。
走廊里很安静,早上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又一个明亮的方块。池泉走在前面,鹿丸走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投在走廊的地板上,一前一后,像两条平行的、永远不会交会的线。
鹿丸忽然开口。
“池泉。”
“嗯。”
“你刚才跟纲手大人说白绝的事,没说完。”
池泉脚步没停。
“什么没说完?”
“你说白绝出现了。几只?”
池泉沉默了几步。
“还没出现。但在根附近发现了白绝的分泌物。它们已经孵出来了,只是还没出来活动。”
“会出来的。”
“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就在我们去找大蛇丸的这三天里。”
鹿丸把手插进兜里,拇指按著笔帽,一下一下地按,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那我们得快点。”
“嗯。”
两人走出火影楼大门,外面的冷风扑面而来。池泉的外套领子竖著,被风灌进去,鼓起来像一面帆。鹿丸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楼前的空地上,几个孩子在玩抓人游戏。一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跑在最前面,辫子飞起来,像两只黑色的蝴蝶。追她的男孩跑得满头大汗,棉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里面的格子衬衣。
池泉从他们身边走过。
小女孩停下来,喘著气,抬头看著他。
“你是池泉叔叔吗?
”
池泉低头看她。
“是。”
小女孩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
“给你。我娘说你要去打坏人,吃了糖就不怕了。”
池泉看著那颗糖。糖是用玻璃纸包的,红色的,在冬天的阳光下亮得像一小团火。他接过去,没有剥开,放进外套口袋里。
“谢谢。”
小女孩笑了一下,转身又跑去找那个男孩了。辫子又飞起来,蝴蝶又飞了。
鹿丸站在旁边,看著池泉把糖揣进口袋。
“你口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鹿丸问。
池泉想了想。
“饭糰两个。糖一颗。还有一个老太太给的布包。”
“饭糰什么时候的?”
“前天。”
“还能吃吗?”
“硬了。但能吃。”
鹿丸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另一边,田之国,北方据点。
地下的空气又湿又冷,像一块浸了水的毛巾贴在皮肤上。墙壁上每隔十几步嵌著一盏灯,不是电灯,是那种装了什么液体的小玻璃罐,里面的火苗是蓝白色的,烧起来没有烟,但有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像腐烂的水果。走廊很窄,只够一个人走,两边的墙上爬满了管道,铜的、铁的、不知道什么合金的,有的粗得像人的腰,有的细得像筷子,管道表面凝著一层细密的水珠,在蓝白色的光下闪闪发亮。
药师兜走在最前面,白大褂的下摆在膝盖处晃来晃去,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声音不大,但每一步都很均匀,像节拍器。他身后跟著两个戴面具的人,不是暗部的面具,是白的,什么都没有,光滑得像两个鸡蛋。两个人走路没有声音,呼吸也听不到,如果不是在动,会以为他们是两尊蜡像。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圆形的,像银行的金库门,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旋转把手。兜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不是一把,是一串,十几把大小不一的钥匙拴在一个铜环上,走起路来叮叮噹噹的。他选了第三把,插进锁孔,转了三圈,听到门里面传来咔嗒一声,又换了第六把,再转两圈,又换了一把。三把钥匙,五圈半,门开了。
门后面的空间很大,像一个仓库,又像一个实验室。天花板很高,高到灯光照不上去,上面是一片纯粹的、浓稠的黑暗。四周的墙上全是架子,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有的罐子很大,里面泡著完整的人体或者非人体的东西,有的罐子很小,里面装著顏色奇怪的粉末或者液体。房间正中央是一张不锈钢的台子,台子上躺著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的形状像人,但顏色不是人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