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受惊的蝴蝶 木叶:宇智波的绝对正义
“灰白色。在草里蹲著的时候看起来是白的,跑起来在阳光下一照,带一点绿。”
光把护额往上推了一下,露出下面的白眼。青筋暴起,眼球的血管扩张,瞳孔的顏色从深棕色变成了几乎透明的灰白色。他朝西北方向看了一分钟。
“林子里有一个。地下还有一个。”光把白眼收了,护额拉下来,“地下的那个更深,大约四十米,不动。地上的那个在林子东边,距离这里大约两公里,在移动,速度不快,方向北偏西。”
中忍们互相看了一眼。
“白绝?”一个人问。
光没有回答。他从腰后抽出一把苦无,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插回去。
“你们两个。”光指了指那两个中忍,“从南边绕到林子东边,把它的退路堵住。你们两个跟我从正面进林子。不要分开太远,保持视线接触。如果遇到不明情况,不要交战,先退,退到开阔地带再打。”
四个人分开,两个往南边去了,两个跟著光往西北方向走。光走在前面,步子很大,但踩得很轻,枯草被他踩倒的声音在寂静的田野里显得很响,像撕布的声音。
走了一刻钟,到了林子边缘。光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林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没有。安静得不正常。
光举起右手,握拳,停。身后的上忍停下来,蹲在草里。
光用左手指了指林子东边,又指了指地下。意思是:地上的在东边,地下的在脚底下四十米。上忍点了点头,把苦无从腰后抽出来,反握在手里,刃口朝外。
光猫著腰钻进林子。林子里的光线暗了很多,头顶的枝丫把阳光切成了无数个细小的光斑,落在地上的枯叶上,像碎了一地的金色玻璃。光踩在枯叶上,儘量不发出声音,但枯叶太干了,再怎么轻都会响。每一声都让他皱一下眉。
走了大约五十米,光又停下来。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腐烂的味道,是一种更奇怪的、没有温度的味道。像医院里用来泡器械的消毒水,但不完全是。消毒水是刺鼻的,这股味道不刺鼻,它很淡,很均匀,像空气本身突然变得不一样了,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光的白眼又开了。他朝东边看了一眼,那个灰白色的查克拉反应还在移动,速度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在跑。光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用白眼看地下的那个。
地下的那个还在。四十米深,一动不动。查克拉反应比地上的那个小,小很多,小到几乎看不太清,但它確实在那里。光盯著它看了十几秒,確定它不是岩石或者地下水脉的误判,它是一个有查克拉的东西,形状像人,蜷缩著,像胎儿在子宫里的姿势。
光把手从地上拿开,站起来,朝身后的上忍做了个手势——继续走。
又走了二十米,那股味道变浓了。浓到光觉得嗓子发紧,像有什么东西糊在了气管壁上。他咽了口唾沫,唾沫的味道也变了,带著一股淡淡的甜腥味,让他想起小时候摔破膝盖、舔到伤口上的血的那种味道。
林子的东边有一小片空地,大约两间屋子那么大,地上没有树,只有枯草和几块露出地面的石头。光蹲在空地边缘的灌木丛后面,从枝叶的缝隙里看出去。
空地的那一头,一棵歪脖子的松树下面,蹲著一个东西。
灰白色的。和光刚才通过白眼看到的那个查克拉反应的轮廓完全吻合。它蹲在那里,双手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的姿势像一颗肾形的豆子。它的皮肤在透过林子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绿色,不是植物的绿,是那种泡了太久的尸体才会有的、
从內部透出来的病態的绿。
光屏住呼吸。
那个东西忽然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它的脸上没有眼睛。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浅坑,坑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灰白色的、皱巴巴的皮肤。但它看著光。光能感觉到那种“被看著”的感觉,像有两只手从很远的地方伸过来,搭在他的肩膀上,不重,但很实在。
光的手指握紧了苦无。
那个东西把搁在膝盖上的下巴抬起来,脖子发出一种细微的、像干木头被折断的声音。它的嘴巴张开了一条缝,从那条缝里挤出一个声音。
不是“啵”。是一个字。一个人类的语言。
“疼。”
光愣住了。
那个东西又说了一遍。
“疼。”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林子里传得很远,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很深的水潭里,咕咚一声,然后一圈一圈的涟漪盪开,盪到林子外面,盪到田野上,盪到石见村的柿子树下,盪到那个摔烂在地上的柿子上。
光身边的那个上忍站了起来,冲了出去。不是他衝动,是他看到了那个东西的嘴巴张开的那一瞬间,从嘴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灰白色的肉,是更深的、更暗的、
像一团黑色的线虫一样的东西在它的喉咙深处扭动。
那不是白绝。
那是什么东西寄生在白绝体內。
上忍衝出去三步,苦无已经举过头顶,刃口在斑驳的光线下闪了一下。但第四步还没落地,那个灰白色的东西从松树下面弹起来,像一只受惊的猫,四肢著地,以完全不正常的速度窜进了林子深处。枯叶被它掀起来,在空气中旋转著、飘著,像一群受惊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