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十二(求月票!)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良久,魏柏缓缓收回手指,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如何?”韩古稀立刻问道。
魏柏沉吟片刻,缓缓道:“確是『蚀道瘴』,此物阴损诡譎,已如附骨之疽,与陈峰主丹田壁垒及数处关键经脉节点深深纠缠,近乎融为一体。”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瘴平日里修炼吐纳,运转周天,皆无大碍。”
“可一旦试图突破瓶颈桎梏,便会將其放大百倍千倍,形成几乎不可逾越的天堑。”
韩古稀连忙问道:“魏兄,你见多识广,丹医双绝,难道……真没有办法化解?”
魏柏轻嘆一声:“难,此瘴炼製之法早已失传,其成分复杂,已非单纯毒性。”
气氛陡然变得更加压抑。
“不过……”魏柏话锋一转,“天地万物,相生相剋。老夫虽无法根除,却有一套祖传的『渡厄灵枢针法』,配合『百年石髓乳』,或可尝试一二。”
韩古稀眼中重燃希望:“请魏兄施术!需要何物,我天宝上宗必竭力配合!”
魏柏摆了摆手:“韩脉主稍安,此法只能略作尝试,且施术过程需陈峰主全力配合。”
“晚辈明白。”陈庆点头。
魏柏不再多言,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羊脂玉瓶。
著磅礴如海的生命精元,吸上一口都令人精神振奋。
“此乃百年石髓乳,一滴便可肉白骨、补充大量元气。”
魏柏说著,將玉瓶递给陈庆,“服下它,运转功法,儘量吸收。”
陈庆接过,入手温润。
他依言將瓶中那乳白色的液体仰头服下。
石髓乳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暖流炸开,如同甘霖洒入久旱之地,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精纯而温和的元气疯狂涌出,几乎不需要太多炼化,便自发地融入他的气血、真元之中。
陈庆立刻运转《太虚真经》,引导这海量精元。
只见陈庆周身泛起淡淡的玉色光华,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厚悠长,面色更加红润。
魏柏待陈庆气息稍稳,便从药箱中取出一套长短不一、细如牛毛的金针。
“此乃『云纹渡厄针』,专为疏导淤塞、调和阴阳、渡厄祛邪所用。”魏柏解释了一句,神色变得无比专注。
他出手如电,手腕轻抖间,一根根金针便精准无比地刺入陈庆周身大穴,头顶百会、眉心印堂、胸前膻中、后背神道、灵台……以及四肢诸多要穴。
每一针刺入,都伴隨著魏柏指尖渡入的一缕真元,那真元引动金针微微震颤,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时间一点点过去。
魏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面色微微发白,显然施展此针法对他的消耗也是极大。
他全神贯注,不时调整金针的深浅。
约莫半个时辰后,魏柏猛然低喝一声,双手结印,最后一股真元隔空渡入所有金针。
“嗡——!”
所有金针齐震,发出清越的共鸣。
陈庆身躯剧震,只觉丹田处那无形的枷锁似乎被狠狠衝击了一下。
但那枷锁依旧未破。
魏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衣袖一挥,所有金针瞬间飞回他手中。
他踉蹌了一下,被眼疾手快的唐太玄扶住。
“魏先生!”韩古稀连忙上前。
魏柏摆了摆手,示意无妨,看向缓缓睁开双眼的陈庆,“陈峰主,感觉如何?”
陈庆细细体会,拱手道:“多谢魏先生,晚辈感觉体內精元充沛,那枷锁……似乎並未鬆动。”
魏柏苦笑道:“惭愧,老夫尽力了,。这蚀道瘴……著实可怕。”
他看向满怀期待的韩古稀和姜黎杉,缓缓摇头:“想凭此法根除,绝无可能。”
“如今,唯有两条路,或可搏一线生机。”
“魏兄请讲!”韩古稀连忙道。
“第一条路,”魏柏沉声道,“寻找传说中的几种天材地宝,如千年晨曦露,九天星核砂……或许可以帮助解除。”
他每说一样,韩古稀和姜黎杉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这些宝物,无一不是只存在於古籍传说的东西,当今之世,早已绝跡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去哪里寻得?
“第二条路,”魏柏看向陈庆,目光复杂,“便是依靠陈峰主自身,蚀道瘴虽锁关隘,却並非百分之百断绝生路。”
“凭藉无上毅力强行衝破枷锁,破境成功!”
“只是这条路……难!难於上青天!”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两条路,都是十分渺茫。
这几乎等於宣判了“蚀道瘴”的无解。
韩古稀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唐太玄站起身来,走到殿中,对著姜黎杉和陈庆分別抱拳:“姜宗主,陈峰主。”
他从怀中取出两个大小不一的玉盒,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一一打开。
第一个玉盒內,是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表面有六道清晰丹纹,散发著灼热而精纯的气息波动,隱隱有龙形虚影盘旋。
“此乃皇室秘藏『赤阳龙血丹』,以蛟龙精血为主材,辅以九阳草等数十种珍稀宝药炼製,药性霸烈,蕴含海量精元与纯阳之气,最適合淬炼真元、巩固根基。”
第二个玉盒內,是三片薄如蝉翼、晶莹剔透如冰晶的叶子,叶子脉络清晰,呈现天蓝色,散发著冰寒沁骨却又蕴含勃勃生机的气息。
“此乃『冰心玉叶』,生於北境冰川核心,四十年方能长出一片,有静心凝神、纯化真元之奇效。”
唐太玄肃然道:“陛下听闻陈峰主之事,特命本官携此宝药前来,赠予陈峰主,聊表朝廷心意。”
“陛下有言,陈峰主乃国之栋樑,朝廷绝不会袖手旁观。”
陈庆看著这两样宝物,心中確实大喜。
尤其是身体內还有残留的百年石髓乳,对其修为也是大有裨益。
他面上露出感动与郑重,起身对著皇宫方向抱拳躬身:“陛下隆恩,陈庆感激涕零!必不负陛下与朝廷厚望,竭尽全力,寻机破境!”
姜黎杉此时也开口道:“陛下厚赐,天宝上宗铭记於心。”
“陈庆乃我宗弟子,宗门更不会放弃,但凡所需,宗门必倾力支持。”
他看向陈庆,“你且宽心修炼,天材地宝之事,宗门会动用一切力量暗中寻访。”
“你当下要做的,便是藉助这些资源,好生积累,將状態调整至巔峰,衝击宗师之境!”
“弟子明白,多谢宗主!”陈庆再次行礼。
姜黎杉点点头,对魏柏和唐太玄道:“魏先生,唐都督,一路辛苦,已为二位安排好客舍,请先稍事休息。”
魏柏和唐太玄知道姜黎杉等人还有事商议,便拱手告辞,隨著执事离开了大殿。
殿內只剩下姜黎杉、韩古稀和陈庆三人。
姜黎杉对韩古稀道:“韩师弟,你刚回宗,又为此事劳心,先回去歇息吧。”
“陈庆,你也先回峰,好生消化今日所得。”
“是。”陈庆应道。
韩古稀却道:“宗主,我送送陈庆,有些话想私下交代。”
姜黎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主殿,踏上下山的石阶。
沉默地走了一段,韩古稀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灰色布袋,塞到陈庆手中。
陈庆入手一沉,心中便是一动。
袋中空间不大,但摆放的东西却件件不凡,皆是五十年以上的宝药,还有两株八十年的宝药。
“韩脉主,这太珍贵了……”陈庆欲推辞。
韩古稀摆摆手,打断了他,“你如今……更需要它们。”
他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才压低声音道:“关於这蚀道瘴……其实,我並非第一次见到。”
陈庆心神一凛:“哦?”
韩古稀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两百三十多年前,我与李青羽曾奉命前往千礁海域,执行一项宗门任务。”
“在那片海域深处,我们曾遭遇过一种极为诡异的灰黑色毒瘴,那是我第一次遇到。”
陈庆眉头暗皱:“韩脉主的意思是……”
他早已怀疑幕后主使是李青羽,如今韩古稀的话,正好印证了这一点。
韩古稀没有明说,只是深深看了陈庆一眼,语气沉重:“当年那地方十分古怪,李青羽在其中逗留的时间最长,出来后也未有异样……如今你突然中了这早已失传的蚀道瘴……唉。”
他拍了拍陈庆的肩膀,嘆道:“此事你我心知肚明即可,如今多想无益,他远在北境,暂时也奈何你不得。”
“当务之急,是你要全力修炼,衝击宗师之境!唯有踏入宗师,你才真正有自保之力,也才有资格……去討还公道!”
陈庆能从韩古稀的话语和眼神中,感受到那份担忧。
他重重抱拳,肃然道:“韩脉主厚爱,陈庆铭记於心!必不负期望!”
韩古稀点点头,神色稍缓:“去吧,好生闭关,若有任何疑难,隨时可来真武峰寻我。”
“是。”
两人在岔路口分別,陈庆目送韩古稀离去,这才转身走向万法峰。
回到万法峰,陈庆步入静室。
室內寂静,只剩下他一人。
他將今日所得一一取出,摆放在面前,魏柏赠予(实为朝廷所赐)的剩余石髓乳、唐太玄带来的赤阳龙血丹、冰心玉叶、韩古稀私下给的一堆珍稀宝药。
琳琅满目,宝光莹莹,灵气药香交织,將静室映照得流光溢彩。
即便是见过不少世面的陈庆,此刻看著这堆积如小山般的珍贵资源,心跳也不由加快了几分。
这些资源,足以支撑他完成第十二次、甚至加速到达第十三次淬炼!
“不过,演戏要演全套,在『突破』之前,还需好好利用这些资源,將根基夯实到极致。”
陈庆眼神明亮,自语道:“先炼化体內剩余的石髓乳再说。”
他运转《太虚真经》第十一层心法,体內真元如长河奔流。
隨著功法的运转,他周身毛孔舒张,淡金色的气血光晕与真元辉光交织透体而出,在静室中映出一片朦朧的光霞。
气息节节攀升,丹田之內真元核心旋转越来越疾,发出低沉的嗡鸣。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