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大罗(求月票!)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沙盘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了极致,甚至连天宝上宗所在的那座山峰,都清晰地標註了出来。陈庆的目光在那些图谱上停留了片刻,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径直向楼梯走去。
二楼比一楼更加空旷。
这里没有沙盘,没有图谱,只有正中央摆放著一张石。
石上,放著一柄剑。
那剑没有剑鞘,通体银白,剑身薄如蝉翼,剑身上流转著淡淡的蓝色光芒。
他没有多看,而是继续向上走去。
三楼。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
木门很旧,门板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纹。
门缝中透出一缕淡淡的金光,那金光不刺眼。
“晚辈陈庆特来拜访!”陈庆停住脚步抱拳道。
“进来吧。”里面传来了一道苍老声音。
陈庆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门开的瞬间。
整间屋子,都瀰漫著淡淡的金光。
那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层薄雾,在空气中缓缓流转,將屋內的每一寸空间都笼罩其中。
屋內的陈设极为简单。
一张矮桌,一个蒲团,一扇窗。
蒲团上盘坐著一道人影。
迷雾散尽,人影显露真容。
一袭青色道袍垂落,宽大衣袂掩了身形,唯见老者鹤髮童顏,一双眼眸深邃如渊,內里却藏著灼人亮芒。
这人,正是天机楼楼主,燕国皇室的定海神针,徐衍。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著陈庆。
“陈庆拜见前辈。”
徐衍的目光落在陈庆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陈庆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神识从他的眉心处一扫而过。
当然,那道神识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一息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庆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著抱拳躬身的姿势,不露半分异样。
徐衍收回了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不愧是如今宗师榜上最年轻的天才,这一身真元和肉身的打磨,確实下了苦功。”
他顿了顿,那笑意更深了几分,“怪不得能以五转修为,斩杀烈穹、狄苍两位宗师榜高手,还能击败凌玄策。”
虽然语气带著几分夸讚,但是陈庆心中没有半分鬆懈,躬身抱拳道:“此番凌霄上宗一役,金庭与夜族外敌来犯,侵我燕国,杀我同袍,晚辈身为燕国一份子,自当全力以赴。”
这话听著是自谦,实则早已把立场摆得明明白白,我此番出手,是对抗外敌,於大燕而言,都是有功在身的。
迷雾之后的徐衍闻言,心中暗道一声,这小子真是油嘴滑舌,一开口就先把功劳摆出来,明著是不居功,实则是等著要好处。
他在见陈庆之前,早已与燕皇深谈过一次。
提起陈庆,燕皇暗示这小子滑不溜手,无利不起早,油嘴滑舌,眼里只看得见好处。
可说至最后,燕皇却也难得放缓了语气,说这小子虽重利,却也重情。
凌霄上宗大难,连天宝上宗都未曾下令驰援,他却孤身一人闯阵,换做旁人,怕是早就明哲保身,躲得远远的了。
这话,徐衍心中也是极为认可的。
修行到了他这个境界,见多了背信弃义、趋炎附势的宵小之辈,越是身居高位,便越看重一个人的品性。
没有人愿意结交一个薄情寡义、自私自利的人,哪怕自己本身就是精於算计的人,也都希望自己身边的人,是危难之时能伸手帮一把的可靠之人。
而陈庆在世人面前展现出的,恰恰就是这样的品性。
凌霄上宗生死存亡之际,他孤身赴险,以一己之力硬撼金庭数位宗师,逼退凌玄策,这份情义,无论放在哪里,都足以让任何人高看一眼。
“凌霄上宗一役,你做得確实很好。”
徐衍缓缓开口,“不止於此,此前古国遗址之中,你斩杀金庭数位大君,连夜族的精锐都折损在你手中不少,这些事,我都了解了一些。”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你与夜族数次交手,对这一族,有何感想?”
陈庆顿了顿,道:“夜族狡诈,煞气十分诡异,凶残异常。”
“他们掌握了许多秘术法门,那些法门与北苍各宗各派的功法截然不同,诡异莫测,防不胜防。”“而且……夜族背后的势力,十分神秘。”
“晚辈与他们交手多次,每一次都觉得,自己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陈庆说到这里,看向了徐衍,“前辈,夜族……到底底蕴如何?”
徐衍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道:“夜族……来自极夜之地,那里常年被黑暗笼罩,阳光终年无法穿透,属於蛮荒奇异之地。”
“夜族能够在那里扎根,壮大,其底蕴深不可测。”
陈庆心头一动,问道:“前辈的意思是……”
徐衍缓缓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忌惮。
“在那极夜之地,更深处,其实不仅仅只有一两位元神境高手,甚至……”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屋內的气氛骤然凝固。
这个差距,大到了让人绝望。
陈庆的眉头紧锁,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可他没有慌。
毕竟,极夜之地是有禁制存在。
有禁制,就意味著夜族无法全力南下,意味著北苍还有喘息的机会。
他还有发育的机会。
可紧接著,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前辈,那道禁制……能持续多久?”
徐衍沉默了一瞬,缓缓摇头。
“不知道。”
“那道禁制是先人所设,歷经数千年,已经越来越薄弱了。”
“或许还能维持数百年,或许……数十年后就会彻底崩溃。”
“没有人知道。”
屋內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陈庆沉默了良久,缓缓开口。
“前辈,夜族……难道就没有办法彻底根除吗?”
夜族不除,始终是一根刺,悬在所有人的头顶之上。
那种感觉,让陈庆极不舒服。
他最討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更何况,是这种隨时可能灭顶的威胁。
徐衍听到这个问题,忽然笑了。
“想要根除………”
他顿了顿,声音幽幽,“也不是没有办法。”
陈庆猛地抬起头,目光紧紧盯著徐衍。
“什么办法?!”
徐衍缓缓吐出三个字,“大一一罗一天。”
陈庆一怔。
大罗天?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大罗天?”
徐衍微微頷首,望向天际尽头,仿佛在看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也就是你们上宗口中的祖地。”
陈庆心头剧震。
祖地。
当初他闯天宝塔的时候,天宝上宗祖师虚影曾向陈庆提及过这个词。
彼时陈庆尚未突破宗师,虽將此事记下,却並未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