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if虞嫿倒追周尔襟(4) 迫降雪港
周钦刚走的时候,两个人倒没有说话,但气氛逐渐被昏色灯光笼罩,虞嫿感觉自己的神思都是飘的。
周尔襟的声音像夜色海水一样漫过来:“要尝尝这边的提拉米苏吗?”
这样若有似无的接近。
虞嫿微点头:“好呀……”
他取乾净的餐刀,將盘子里的提拉米苏一切为二,分给她一份。
周尔襟动作优雅,不拖泥带水,提拉米苏被乾乾净净分成两份,到了她的白瓷盘里。
刚刚还在诺丁山和周钦说著不喜欢分著吃,但虞嫿吃著周尔襟分出来那半块提拉米苏,却觉得有微妙的,不欲言说的愉悦。
她鼓起勇气问:“哥哥。”
周尔襟抬眸,气度很包容:“嗯?”
她试探问:“你今天晚上还在伦敦吗?”
“后两天还有事要在伦敦谈,今晚不走。”周尔襟好像很有耐心,周身有一种收敛男性攻击力的雍容。
和她见过的男孩子们都不一样。
他不走…虞嫿莫名心里被这提拉米苏的甜蜜点了一下,有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確认后得到想要答案的感觉。
周尔襟徐徐询问:“味道怎么样?”
虞嫿其实不喜欢吃甜点的,但今晚她觉得可能有变化了:
“味道不错。”
“女孩子应该喜欢吃甜食?”周尔襟略询问。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在他面前把自己和其他女孩区分开:“不是,其实我不喜欢吃甜食。”
或存了些希望他了解真正自己的想法。
周尔襟薄薄笑了起来,他笑意很轻逸,但眼底的波光因为臥蚕聚拢而变得更清亮,让人如被灼烧。
虞嫿都想叫他別笑了。
他说:“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虞嫿无由来的,有股被火焰烧著坐立不安的感觉,只能柔柔嗯一声。
侍者来送她的意面和乾酪,些微挡住周尔襟的脸,虞嫿下意识想让侍者避开,不要挡到视线。
虞嫿忍不住往深试探多一点:“你平时来伦敦多吗?”
“还好,今年是第一次。”周尔襟已经放下刀叉,显然是用餐完毕。
虞嫿心里有种踩进沙地微陷的感觉:“今天听周钦说,你来伦敦和这边银行董事谈事情,事情应该很重要?会不会之后还需要亲自过来。”
周尔襟慢酌片刻她的话,只需要很短时间,他便知意思,不显不露温柔哄她:
“如果有机会,哥哥会去剑桥看看你。”
只一句话,虞嫿竟然觉得开心起来。
却又不好意思地想。
他这么会哄人,是不是应该哄过不少女孩?
周尔襟慢声说:“其实应该我去接你,阿钦做事比较唐突,从剑桥过来是不是有被嚇到?”
“有一点。”她答。
其实不止一点。
周尔襟说话依旧是兜底的沉稳:“如果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你觉得不自在,可以和我说。”
“好。”虞嫿的声音都不自觉变小好多,好似被拉入和他同一阵营。
她问,“你那个微信,还在用吗?”
他略讶,但准確答她:“在用。”
他头像是初始头像,朋友圈没发过,点开只有一条横线,虞嫿还以为是弃用帐號。
“我还以为你不用了。”
周尔襟略思索,定睛看她:“是这样,这几年才没有联繫过哥哥?”
他眼眸认真徐缓,虞嫿都被这温稳的力量稍托起。
虞嫿避而不答:“也不是。”
虞求兰和周家短暂断了亲,她自然就和周家少了联繫。
虞嫿怕他问怎么不亲近,小声嘀咕著其他话题:“周钦呢,他怎么还不回来?”
周尔襟抵额略思,笑著问:“和阿钦玩得来?”
“还可以吧。”虞嫿礼貌答。
周尔襟始终悠然鬆弛:“那很好,你和阿钦同龄,他跳脱的朋友太多,你相对他成熟很多,比较互补。”
对方自然而然把她和周钦拉在一起,虞嫿无由来的有点想反对:
“还好吧,我也不算很成熟,今天是私下里第一次见到他。”
小女孩话里的意思,周尔襟当然听得明,他之前是以为她和周钦有苗头,毕竟年少慕色又年纪相当。
周钦大老远从香港跑来剑桥,为著什么,其实在他这个当哥哥的眼里很清楚。
周尔襟没有明说,他笑笑:“时间有些晚了,吃完饭就回去休息,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剑桥。”
虞嫿无由来说:“我明天没什么事情,不用急著回去。”
周尔襟握著高脚杯的动作微停,但他仍然悠然:
“也好,我让我的助理陪你在伦敦玩两天,学业紧张,稍微放鬆一下。”
他很礼貌,也很体贴。
但这样把持得刚刚好的距离,让她了解不到他,也好似被屏蔽在他的私下生活之外。
好似他们之间差的年纪,就註定他们不会太融入同一个圈子里,他们不会成为玩伴。
周钦回来了,身上有薄荷和菸草的寒气,虞嫿感觉他应该是去露台抽菸了。
周钦说著:“吃饱了吗?”
虞嫿其实吃饱了,但她说:“再吃会儿吧。”
周尔襟却起身,慢声说:“我先回去,明早还有事,你陪嫿嫿吃。”
虞嫿的打算落空,她抬起头看著周尔襟。
周尔襟从容一颗颗系上袖口贝母扣,对他们微頷首后抬步离开。
不远处,有一位之前未注意到的隨侍跟著周尔襟出去。
黑色大理石地板倒映著暗色灯光。
周钦说著:“还要不要点別的了,刚刚在诺丁山不见你吃,这会儿倒是有胃口了?”
但虞嫿有点听不太进去。
周钦还和她说了好些话,虞嫿又开始嗯嗯啊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两分钟了。
无由来的,虞嫿生了勇气,她和周钦说:“我去上卫生间。”
但她脚步越来越快,追出门去。
黑白高级简约大楼灯火连绵,落地窗倒映著来往客人,门童提著行李箱进出宝格丽酒店。
他已经走了么?
但车来车往,在短暂车灯闪烁后,她看见了有个男人穿著宽鬆性感的吸菸装,从容立在门边等司机,夜色衬得他肤色寒白,芝兰玉树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