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药水 草原牧医
巴图嘿嘿地笑了起来,一把抱起她,神气地道:“到时我们放完牛,就去放羊!”
哇,放羊!
羊咩咩也吃草,多好呀。
谢朵朵更开心了,当即点头如捣蒜:“好呀好呀!”
谢长青也笑了,摆摆手:“好了,巴图你別抱她了,朵朵肚子都快给捋出来了,放她下来吧。”
主要是巴图也不大,所以他只能两手死死勒著谢朵朵的腰。
这不,衣裳都给捋的往上滑,可不就露出了放一截谢朵朵的肚子。
圆滚滚,胖乎乎的。
“哎呀朵朵这只小猪都可以出栏咯。”有人忍不住逗他们。
巴图刚把谢朵朵放下来,正在给她扯衣裳,闻言立马护住妹妹:“不出栏,不出栏!”
“那不出栏会越长越肥嘞!”
“————那,那让她少吃一点!不出栏!”巴图急得跳脚。
塔娜笑著敲他一下,嗔道:“逗你玩的!带朵朵玩儿去吧!”
这时巴图才反应过来,赶紧拉著谢朵朵就飞快地跑了。
眾人哄堂大笑。
气氛很是和谐,谢长青烤著火,哪怕时不时有寒风吹拂,也一点都不觉得冷。
一直等到篝火渐渐熄灭,眾人才纷纷散去。
这边东西都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谢长青他们都准备睡了,才发现塔娜一直没回来。
“没事,你们先睡。”谢长青说著,起了身往外头去找。
他原以为塔娜是太累了,在外头睡著了。
没成想,她竟然只是静静地坐在牛棚前。
她整个人都是放空的,一时看看牛,一时又看看羊。
“额吉。”谢长青走到她身边,有些奇怪:“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不,不是。”塔娜摇摇头,微微地笑了起来:“我只是在想————这前后也没多少天啊————”
那时候,她真感觉天都塌了。
啥都没了,男人也跑了。
只给她留下这一堆的孩子,还有这傻乎乎的谢长青。
她当时都在想,自己以后恐怕没什么活路了。
凭著她一个,要怎么才能把他们这些孩子拉扯大哦?
“多亏了你啊————”塔娜拍了拍谢长青搭到她肩膀上的手,感慨万千:“要不是你,我们恐怕连敖特尔都走不了————”
就算人家能帮他们一时,未必还能帮他们一世?
说到底,想要立起来,还是得靠自己。
谢长青笑了笑,靠在了旁边的木栏杆上:“我也有种做梦的感觉。”
太不可思议了,在这全然陌生的世界,他反而感受到了內心的寧静。
“是啊,像是在做梦。”塔娜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这些牛,羊,真的都是我们的了——
要不是谢长青叫她,她真想一直在这里看下去,眼睛都捨不得眨的那种。
甚至,第二天一大早,塔娜就匆匆起来:又去看牛羊了。
等到谢长青起来,发现果然是个大晴天。
巴图带著谢朵朵早就出去了,先带著牛去吃草,说等会儿回来带羊去吃草。
这些牛都很听话,跟著铃鐺叮叮噹噹的就走。
反正他们家地势稍高一些,站在毡房门口就能遥遥看到他们,倒是不必担心。
看到谢长青,塔娜笑著招呼他:“吃些东西吧,阿尔刚送了些羊奶来,还温著,你尝尝?”
先前阿尔还各种怀疑谢长青医术,如今他的牛都恢復了健康,他对谢长青简直感激不尽。
“哦,好。”谢长青伸了个懒腰,顺手帮著把水提过来:“天气真好。”
连绵下了好多天雪,才迎来今天这难得的大晴天。
家家户户都在洗洗晒晒,塔娜也不例外。
她把弄脏的毡毯拿出来清洗,晒乾,没脏的也拿出来晒晒,免得生虫。
“对了。”塔娜扭头,看著谢长青道:“诺敏早上过来,把熊皮拿去了,她说其其格很会处理熊皮,能使得皮子又软又舒服,我就让她拿了去。”
谢长青嗯了一声,不得不说,当时救其其格有点冒险,但確实她这个人还挺有用的。
他吃完饭,索性骑著野马王准备四下转一圈。
好不容易得了野马王,他这实在按捺不住想多骑骑。
当然,明面上他不得这样说,给乔巴他们说的是:“我寻思著最近牲畜长虫的情况,调配了一个药水,我看看情况,可以的话就开始给大家分配,准备喷些药水。防虫。”
“嗯?这个好啊!”乔巴眼睛一亮,很是高兴:“那行,那就辛苦你了————你需要帮手不?我喊诺敏跟你一起吧?”
“那也行。”谢长青点点头,愉快地道:“正好,我想到处跑一跑。”
诺敏正好掀了毡帘出来,闻言顿时就乐了:“这个你找我啊,那边有一片顺风坪,草长得不深,正好跑马。”
说著,她看著野马王,眼睛都亮了:“我还没见过你骑野马王呢,我想试试是它跑得快还是我的宝珠跑得快!”
此话正合他意,谢长青爽快地点头:“走!”
当然,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
出发之前,他们绕著每个毡房转了一圈,看了看所有的牲畜。
確实一如谢长青所说,有那照顾得妥当些的,情况倒还好。
那照顾不周的,牲畜身上都长了好些虫了。
“这还是冬日里,温度比较低。”诺敏说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要开春尤其是盛夏的时候,那味儿————嘖。”
关键是羊羔子还好,都会给些药。
但那些大了的牛羊,左右秋天就会拉去卖了,虫子不太多的话都不会管。
不仅非常臭,而且观感相当差,看著都让人难受得很。
“所以需要提前预防。”就像打预防针一样,提前准备起来,后面就能省不少事。
谢长青说著,给每家每户都分了点药:“这些都是我自製的药粉,防虫驱虫的,调水里面,泼到牲畜身上就行。”
牧民们听了纷纷惊喜不已,但是也有人有些担心:“这,这药,直接泼身上的话,会不会让它们舔著了哦?”
那药,对牲畜有没有害的呢?
万一舔了,死掉了,那可怎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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