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阳谋 重生之医品娇妃
“谁说太子殿下手中没有兵权的?”
絳卓皱眉不解。
云嫣然嘴角笑意加深,幽幽道:“太子手中的兵权可还是你们亲自奉上的。”
絳卓眼珠晃动,突然瞳孔紧缩,“山海关!”
原以为苏容去山海关是被薛贵妃与昭王所迫,岂料这竟是他们的本意,所图便是山海关那七万大军!
望著端坐主位浅笑盈盈的少女,絳卓憎恶的同时,心里又不甘的生出折服来。
原以为云嫣然与其他被困在后宅的大越女人一样愚蠢,现在才知山外有山,是她轻敌了。
可现在怕是为时晚矣……
……
吉时已过,金家的迎亲队伍也已经候在宫中多时,可宣平帝与薛贵妃却迟迟未曾出现,眾人一时不禁议论纷纷。
平郡王妃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啊,薛贵妃怎么还没出来呢,今日是慧昌公主的大日子,她不该来迟才对啊。”
虎威將军夫人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不仅如此,长公主殿下也没来啊,这……好像有点古怪啊。”
定国公夫人垂眸未语,她端坐在位置上,双手交握於宽大的衣袖中,可即便如此她的手依然冷若寒冰。
並非因为冷,而是因为紧张,只因今日將决定大越的国运,也將决定在场所有府邸的荣败。
“贵妃娘娘到!”
太监一声尖锐的喊声压下了眾人的交谈议论声,薛贵妃身著华丽的贵妃朝服,一步步登上高台,坐在了主位。
可宣平帝依旧未到,薛贵妃俯视著阶下眾人,脸上露出一抹哀痛之色,“今日是慧昌的大喜之日,本宫本甚是欢喜,可奈何陛下突然病倒,缠绵病榻,本宫这心里实在难受。”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不知薛贵妃到底想说什么,薛贵妃抬手拂了拂鬢上的步摇,开口道:“陛下方才立了圣旨,封昭王为大越储君,代理朝政,直至陛下龙体安康。”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什么意思?
有一鬢髮花白的老妇站起了身,论辈分她是宣平帝的姑奶奶,宗族之中她的地位举足轻重。
“前些日子陛下还好好,怎么今日突然便病倒了。
敢问贵妃娘娘,那圣旨在何处?”
薛贵妃並不意外,她就知道会有人不服,便笑盈盈的道:“圣旨已被刘公公呈给眾位大臣了,您老若不信稍后去看便是。”
可她还怀疑薛贵妃所言,便撑著龙头杖道:“老身要亲自去看看陛下。”
薛贵妃淡笑不语,她微微挑了挑下巴,便有宦官將她围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贵妃红唇微扬,笑著道:“陛下正在休养,暂时谁都不见,您老辈分虽高,可若衝撞了陛下,加重了陛下的病情,您担得起吗?
眾位稍安勿躁,在此喝喝茶听听曲不也甚好吗?待陛下身子康健了眾位再行回府也不迟。”
眾人此番算是听明白了,这薛贵妃这是要造反啊!而她们就是她手中的人质!
已有胆小的女眷低声啜泣起来,薛贵妃一个冷眼扫过,厉声道:“哭什么,大喜的日子谁敢找本宫的晦气!”
那人立刻憋住了哭声,只眼泪簌簌的往下落。
逼宫造反,是要死人的啊!
有些人却表现得十分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步。
有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细腻光洁,比同龄人看著要年轻许多,这都是南疆驻顏霜的功劳。
可只有她们才知道这份人人羡慕的光鲜背后,她们曾遭遇过多么可怕的事情。
那时絳卓突然说手头缺了一味药材,暂时研製不出驻顏霜,让她们多等一段时间。
她们本也未放在心上,却突然发现自从停用驻顏霜后她们似乎在肉眼可见的衰老,甚至午睡过后便要比上去老上几岁。
她们最初还以为是幻觉,直到有一日醒来她们发现自己的脸上爬满了皱纹,宛若老树的书皮粗糙可怖,形如老嫗。
她们自己都看不下这张脸,更何论顶著这张脸去见旁人。
她们纷纷去找絳卓討要说法,也是那时起才知她们早就掉进了絳卓的陷阱中。
如果她们不能为她所用,便只能顶著这张不人不鬼的生活,可这与要了她们的性命有何区別!
她们只得听命於絳卓,游说自己的夫君站在昭王这边,无法说服夫君的人边彻底失去了使用驻顏霜的资格,甚至有位夫人因忍受不了自己的容貌儿选择自尽。
她们心中早已悔不当初,为了让自己容顏永驻而听信了絳卓的鬼话,如今彻底沦为了她的傀儡。
这才仅仅只是个开始,焉知日后絳卓还会如何利用她们,想到此处她们心中並无即將得到从龙之功的欢喜,反是忧心忡忡。
虎威將军夫人是个急性子,一听便恼了,合著薛贵妃这是以婚事为幌子將她们骗到宫里做人质了!
她欲起身欲薛贵妃理论,手却被定国公夫人按住,她压低声音与两人到:“別衝动,安静待著。”
“她这是在造反啊!”
定国公夫人眸光清冷,沉声到:“我知道。”
两人愕然的盯著定国公夫人看,她神情平静,似乎一点都不意外,难道定国公也归顺昭王了?
可旋即她们又觉不可能,定国公世代袭爵,何必掺和其中,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定国公夫人早已知情。
定国公夫人没有多说,只弯了弯唇角,平郡王妃两人却因此心安不少。
看来定国公应有后手,可太子至今下落不明,寧王还远在岐山,究竟还能有什么反败为胜之法呢?
於此同时薛洋率一队兵马驻守在朱雀门,宫中的禁军已被昭王掌控,外面的城防营都是他们的人,就算城中有人不服也根本掀不起什么波澜。
他正这般想著,忽有人前来急报,“报!前方发现一列数百人的骑兵!”
“什么?数百骑兵!这怎么可能!”长安城內各官衙的所有马匹皆有定数,且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一队数百的骑兵!
正在他犹疑之时,远远已听闻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他定睛一看瞬间认出了领队之人。
竟是华年!
那他身后的兵將难道是五城兵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