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公孙大人都亲自引荐,必然非同凡响……”
种种议论声中,宾主坐定。
公孙恪指向一面巨大的玉盘,缓缓说道:“此处乃清音司藏音殿,你可在此演唱音律,天韵定音盘会为这些音乐定品。若你演唱的音乐,能达到镇国等级,便可收入於清音司,换取典籍查阅资格。”
“若能达到传天下、乃至传世等级,不仅是留名而已,我们还会予以重谢。”
李临微微頷首,迈步走向那面巨大的天韵定音盘。四周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调整呼吸,抬手轻叩桌案,以指尖轻轻敲打出前奏的节奏,隨后,悠扬的歌声缓缓响起——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兰亭序》的旋律如王羲之灵动的墨跡,隨风而动,如云舒捲。又彷彿有佳人在月下轻移,勾勒起浓浓的相思。
天韵定音盘上,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浮现,超越了鸣州级,却在镇国之前停了下来。
“鸣州级……不,接近镇国级的音律!”一名清音司的乐修惊嘆道。
“居然只是一首曲子,就能接近镇国之品……”另一位年长的琴师目光微震。
公孙恪神色不动,但眼底已然浮现一抹讚赏:“不错,继续。”
李临见状,心中不禁有些纳闷,在他心里,周董这曲子流传甚广,未何没有达到镇国等级?
此界的音律结构能与天地法则共鸣,甚至可以用於修行,既然如此,追求的可能不只是纯音乐的唯美,更需要讲求的是能承载深刻情感或精神价值。
可能《兰亭序》太柔了。
李临思索了一番,这一次,他选择了《笑傲江湖》。
——錚!
一声悠长的弦音响起,李临以人声模仿琴韵,隨后融入歌声。歌声如风,飘逸洒脱,如剑,凌厉而不羈,仿佛一位独行侠客,独对青山,与天地共饮。
轰!
天韵定音盘震颤,一道金色光华猛然亮起,竟是直接跨过了镇国级,向著传天下级衝去!
殿內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首曲子……竟然直接达到了传天下级?”
“音韵之中,竟然蕴含剑意!”一位清音司的长老瞳孔微缩。
“不仅是剑意,还有一股超脱世俗的洒脱,这……怕是能成为武道乐修的至高典范!”
就连公孙恪,此刻也忍不住轻嘆:“此曲,恐怕足以成为武道音律的开宗之作。”
李临见眾人震撼,又唱了十多首歌,从鸣州到镇国等级的皆有,甚至有一些歌曲还达到了传天下的品级。
哪怕是传天下级的音律降临,他们的第一反应也不再是惊呼,而是默默地看著李临,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位外来者的“惊世骇俗”。
翌日,李临精神饱满地站在天韵定音盘前,依旧不管旁人的惊嘆与掌声,隨心所欲地唱著,儼然把清音司当成了个人ktv。
清音司的长老与乐修们心中早已明了——李临带来的,远不只是几首新曲,而是音律流派的变革!
他的作品或柔美似青瓷,或激昂若战鼓,或洒脱如侠客纵横天地,几乎填补了大晟同天音律的诸多空缺。
公孙恪深知,此人非寻常乐修可比,遂郑重起身,朗声道:“先生,此番所献之曲,確实已达传天下之境,甚至可能更高。我清音司绝不会让您白白奉献音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