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妖女 悟性满级,从店小二到长生不死
“奈何,若是有人一心寻死,旁人无论如何帮助,那亦是无用。”
壮汉並不知道,他的声音,被已经走远的杨啸,全部听在了耳中。
“公子?”
“我就知道,那马车中的人,根本不是六公主!”
杨啸顿时鬆了口气。
虽然杨啸不敢窥探马车,但透过壮汉和少年的对话。
杨啸却可以肯定,少年绝非公主!
而且这件事,老刘叔应该是知道內幕的,只是故意不戳破。
“哑叔的弟子宋青山曾言,六公主明日会来朱雀楼。”
“而明日的宗师论道,太平道的咬群妖人,原计划是要搞一件大事。”
——
“难道六公主早有警觉,派人假扮她,从而浑水摸鱼?”
杨啸越想脑子越想,只觉明日的宗师论道,恐怕比他想像之中更复杂。
“罢了,我想那么多作甚?”
“今日下工之后,我便装病回家,明日不来便是。”
杨啸很快平復心情,返回丁字阁楼。
又前行了几步,鲁泰便迎了过来,“老九,义父在茶水房等你。”
“义父不是刚见过我吗,怎么又要见我?”
杨啸心中嘀咕,跟著鲁泰,一路走到茶水房。
鲁泰並未进去,而是在门外等候。
杨啸踏入门房,恭敬心里,“义父,公主他————”
“慎言!”
老刘叔摆摆手,“公主秘密前来朱雀楼,此事不要声张。”
“至於公主说了什么,让你做什么,此乃机密,你也不用告诉为父,为父也不敢听。
“”
诺!
杨啸赶紧点头。
“啸哥儿,老夫让你过来,乃是通知你一声。”
“从今日起,你便是这丁字阁楼,第五层阁楼的掌客使”。
,啪!
言罢,老刘叔將一块黝黑令牌,轻飘飘扔到了杨啸手中。
这块掌客使的令牌,和杨啸原本的那块管事令牌,从外表上看,並无太大的区別。
但掌客使之中,却蕴含了极为浓郁的血肉力量。
“掌客使,执掌第五层楼所有雅间,从丁五零一到丁五九九,以后,皆是啸哥儿你的管辖范围。”
“此令牌蕴含炎狼血肉,若是一次耗尽血肉力量,等同於二血武者的全力一击,威力巨大。”
“二血之下,在炎狼血肉耗尽之前,无人能杀得了你。”
“至於掌客使的消耗补充,用贡献度去炎武轩兑换便可。”
老刘叔的声音再次响起。
“义父,我不过区区牛皮,这掌客使如此重要,我恐怕没那能力。”
杨啸强忍心中的蠢蠢欲动,“慌忙”拒绝。
事出反常必有妖!
虽然杨啸暗中是四倍铁皮,堪比一血中期的武道高手。
但杨啸明面上的屁点儿实力,却担任如此重任,这自然很诡异。
杨啸不想蹚浑水!
“这是公主的意思。”
老刘叔淡淡开口,语气中满是命令和让人不容置疑。
“小人杨啸,多谢公主!”
杨啸赶紧对著六公主府邸的方向,毕恭毕敬地行礼。
老刘叔的脸上,这才出现了笑意。
“啸哥儿,你也无须妄自菲薄。”
“你能得到公主召见,入了公主法眼,这已超过了很多人。”
“別说铁牌店小二,便是很多银牌店小二,此生也从未见过公主一面。”
“只要你小子好好努力,以后,別说是掌客使,便是更进一步,那也未尝不是不可能。”
拍了拍杨啸的肩膀,老刘叔摆摆手,示意杨啸可以离开了。
杨啸恭敬行礼,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之后,杨啸停下脚步,试探问道:“义父,我当了掌客使,那您呢?”
老刘叔本就是掌客使,如今將职位让给杨啸,这非常诡异。
所以杨啸很想知道,老刘叔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公主自有安排,此事,你就不用关心了。
“7
老刘叔欣慰一笑,端起茶杯,低头不语。
端茶,送客之意!
杨啸心领神会,再次一拜,转身离开了茶水房。
“老九,恭喜!”
眼见杨啸腰间换了令牌,鲁泰顿时满脸堆笑,“今晚红袖招,你不请客?”
“请,必须请!”杨啸故作得意:“六哥,今晚將兄弟们都叫上,咱们喝花酒去!”
得嘞!
鲁泰顿时眉开眼笑。
然而目送杨啸走远之后。
鲁泰眼中笑容消失,冷著脸走进茶水房。
將大门一关,鲁泰咬牙说道:“义父,您可是答应过儿子,以后等您退下去,提拔我当掌客使,杨啸他凭什么?”
凭什么?
对於义子的小脾气,老刘叔並未生气,而是淡淡开口:“就凭这小子寿元不足十年!”
“就凭为父额外赐予的七颗回春丹服下之后,杨啸哪怕不死,寿元也不会超过一年!”
啊?
鲁泰一愣,隨后怒气消散。
“义父,原来您並不打算退下去。”
“可未来一年,难道第五层楼的所有雅间,都是杨啸来管理?”
“义父,您真捨得將一年的油水,都拱手送给那废物?”
嗯?
老刘叔眯著眼,苍老眸中顿时满是冰冷:“你,这是在教老夫做事?”
儿子不敢!
砰!
鲁泰这才意识到逾越,慌忙跪地磕头,眼中满是惶恐。
“鲁泰,你是老夫自幼培养的儿子。”
“老夫对你如何,难道你心中真没数?”
“不用担心,杨啸这小子,他能否活过明日,那都是未知之数————”
似乎觉得语气重了,老刘叔语气微缓,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茶水房,百丈之外。
二楼走廊上。
杨啸假装低头沉思,缓缓向前走。
实则,杨啸透过灵蝉变,將楼下茶水房中的一切声音,都清晰地“听”在了脑海中。
顿时,杨啸心中冰寒。
“义父,你还真是我的好义父!”
杨啸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眼中冰冷一闪而逝。
从老刘叔让杨啸当管事,赐下回春丹,让杨啸牺牲生机开始。
杨啸就明白,老刘叔有问题。
现如今,杨啸哪里还不明白,老刘叔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杨啸去背黑锅。
“明日宗师论道,我是手握上百个雅间的掌客使。”
“介时,太平道一旦攻入朱雀楼,我这样的掌权之人”,肯定首当其衝,註定会死!”
“明日之后,一切尘埃落定。”
“老刘叔无非死了个义子,忠心却能获得公主认可,既能感动同僚,也能升官发財————”
杨啸越想越窝火,心中却並未太生气。
因为这个结果,其实从一开始,杨啸就有所预料。
花花世界,人生如戏!
朱雀楼本就是个庞大的权势名利场。
身在此间的人,又怎么可能真有亲情和感情可言?
就连那鲁泰,看似对老刘叔唯唯诺诺。
暗地里,鲁泰对老刘叔的咒骂,杨啸可没少听到。
“义父,儿子明天,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这一刻,杨啸彻底下定决心,今日下工之后,他立刻远遁归家。
无论什么理由,杨啸明日,都绝对不会踏入朱雀楼一步!
很快,杨啸的身影,便走到了第五层楼的尽头,丁五九九雅间的大门口。
咚咚咚!
杨啸轻轻敲门,恭声说道,“先生,是我。”
“进。”邹先生的苍老声音,隨后响起。
杨啸摸出青铜钥匙圈,轻轻旋转门锁,走了进去。
“邹先生对老子冷眼呵斥,居然对这小子另眼相待?”
不远处,赤炎军的“队正”李烈,和四个赤炎卫手下面面相覷,眼中都满是不可思议。
杨啸关好房门,走进雅间。
那位白袍儒服的儒雅老者,依旧在书桌前握笔写字。
不过这一次,邹先生並未让杨啸等待多久。
一炷香之后。
邹先生放下毛笔,擦了额头的汗水,对著杨啸笑道:“酉时未至,晚饭还未开始,小哥空手而来,莫不是替人传话?”
“若是让老夫说出宋缺下落,或者入朝为官,此话,小哥不讲也罢,免得老夫翻脸,让你不快。”
杨啸摸出怀中的信,双手递给邹先生:“先生,此乃六公主让小子,转交给您的信。”
“至於信中写的什么,小子並不知晓。”
信?
闻言,邹先生一愣,隨后冷笑:“那祸国殃民的妖女,居然有脸给老夫写信?”
“也罢,就让老夫看一看,这妖女究竟写得什么!”
邹先生一脸冷漠,隨手接过杨啸手中的信。
杨啸退到远处,背对著邹先生,低头垂首,静静地等待。
这一幕,看得邹先生微微頷首,对杨啸越发欣赏,也越发的惋惜。
然而邹先生却不知道,杨啸是在偷偷用灵蝉变,打算暗中吃瓜。
灵蝉变的原理,是一旦有东西发出声音,哪怕很轻微,杨啸也能“画”在脑海之中。
但倘若东西静止不动,杨啸自然没辙,无法“看”到。
这信封中的字都不能动,杨啸也不敢弯折,以免被人怀疑。
且这信封蕴含了某种神秘力量,杨啸犹豫了一下,最终熄了窥探之心。
反正现如今,杨啸藉助邹先生之手,同样能“看”到信中的內容。
邹先生也没废话,当场將信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