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樊千秋:杀我的人?那我把天捅破! 大汉小吏
“讲。”樊千秋点头,他知道是坏消息。
“有人看到林娘子的车马被一个行商模样的人引往北城郭去了,而后又出了北门,出城去了。”简丰一边擦著汗,一边上报导。
樊千秋听到此处,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左不过是林静姝一时未买到合適的蜀锦,那歹人扮成了行商,將其一步步骗到了城外。
这圈套非常简陋,但也很管用,若不是提前得到风波,有所防备,便不可能躲过,一个普通人,又怎么可能躲过所有的暗箭呢?
林静姝確实在更加危险的云中如鱼得水,但正因为长安平安许多,她才有所鬆懈:说不定为了坑骗她,对方还编了悲惨的身世。
林静姝虽然坚毅,但亦是一个心软之人。
“而后呢?樊千秋沉思了片刻,才问道。
“打探到消息的护卫便顺著官道向北找,在城外三里的一处僻静树林里找到了搏斗的痕跡,还有————”简丰看了看樊千秋,停下了。
“讲!往下讲!”樊千秋皱著眉寒声道。
“还有四具尸首,两个护卫、一个车夫、一个小婢,另外还找到了此物。”简丰停了几息从怀中摸出了一枚玉佩呈给了樊千秋。
“————”樊千秋接了过来,辨认了一番,发现確是林静姝的玉佩,昔日樊千秋领兵奔袭熅火部时,林静姝曾让这玉佩庇护过他。
樊千秋看了看繫绳的断口,是被扯断的,想来这是林静姝情急之下特意扯断留在原地的。若是如此,林静姝至少在那时还活著。
他不禁鬆了口气,平静地將玉佩收入了怀中,心中却燃起了一团怒火:除了林静姝,安阳侯宅第死了四个人,这又是一个人命帐啊,定要有人来偿还!
“这四人的尸体都带回来了吗?”樊千秋问道。
“带回来了,如今放在偏远里。”简丰点头道。
“好好安葬,他们的亲眷,由宅中照料,双亲妻儿,每人每月发两千钱。”樊千秋道“诺!”简丰答道。
“可还有別的消息?”樊千秋继续问道。
“我等无能,暂时便没有消息了,车马的痕跡全都被扫去了,四周又僻静,无人目击。”简丰忙请罪道,屠各夸吕亦低头请罚。
“不怪尔等,要怪就怪那些贼人和贼人,当务之急,是找到静姝。”樊千秋出言宽慰二人道。
“还请將军下令,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简丰和屠各夸吕立刻向樊千秋叉手道。
“屠各夸吕,你去长安县寺报官,让他们查;简丰,你去见万永社总堂,让子弟们找。”樊千秋果断道。
“如此大张旗鼓,会不会打草惊蛇,让林娘子遇险?”简丰不无担忧道。
“要的便是惊蛇,他们是衝著本官来的,我不去见山,山自会来见我。”樊千秋冷道,“他们未见到我,是不会伤害静姝的。”
“可————”简丰仍然觉得此举太行险了。
“確实会有万一,但静姝已经落在歹人手中,不管作何谋划,都不能保证其安然无恙?我等不能退后,唯有向前。”樊千秋道。
“下官晓得了。”简丰和屠各夸吕答道。
“去吧,儘量把动静闹得大一些,要儘快將人逼出来。”樊千秋心中的怒火此刻已经演变成了一股杀意。
“诺!”简丰和屠各夸吕再答道。
很快,隨著简丰和屠各夸吕领命而出,本该在夕阳下逐渐沉寂的长安忽然热闹了起来0
长安令杜周昔日曾在樊千秋手下任职,得到屠各夸吕的上报之后,便將寺中所有空閒人手召到了院中。
属官、书佐、卒役、奴僕————全都如临大敌,就连即將调任的长安县丞公孙敬之都捋起衣袖站在门下。
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安阳侯的一个“奴婢”被贼人掳走了,隨行的四人还被明火执仗地杀死了。
这绝对是惊天的大案!
“尔等都听清了吗?”长安令杜周陈述完此事的原委后,用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在院中眾人的脸上扫过。
“听清了!”眾人道。
“安阳侯刚回长安城一个多月,后宅亲眷便为贼人所害,我等若不能找出贼人,岂不是疏忽瀆职,又如何保境安民————”
“堂堂列侯及重號將军的亲眷在长安城都不能安生出行,寻常黔首又怎会安心,此案一刻不查破,民心便一日不安————”
“所以二三子定要竭力去找寻,將首恶胁从统统搜出来,再以汉律將其绳之以法,唯有如此,方不负黔首,不负君心!”
杜周也算是少年得志,如今刚过而立之年,却已经当了三年的长安令,说的这番话有理有据,公私兼顾,没有任何紕漏。
诸人听完他的这些话,全都面色凝重,亦听出了县令未说完的言下之意,此事若查不出实情,安阳侯恐会上书弹劾县寺!
到了那时,不仅是县令杜使君会遭殃,他们这些属官恐怕也难逃罪责啊,尤其是在任的贼曹和一眾游缴,定然首当其衝。
杜周见眾人打起了精神,终於满意了。
他在樊千秋手下当过差,更因对方的举荐才得到了拔擢,所以对樊千秋的脾气秉性还算了解,內心並不像面上那么担忧。
他知道对方不会因此事致他们於死地,之所以夸大其词,只是为了借这个机会训一训眾属官,让他们的皮因此事紧一紧。
“杜使君这番话说得好,好就好在一个好,不过下官亦有几句话,不知能不能说?”站在一边的县丞公孙敬之笑著说道。
“公孙使君是本县县丞,监管著刑狱之事,你若是有话,当然可以说。”杜周冷冷地点头道,对自己这佐贰官並无好感。
“那下官便也说两句。”公孙敬之对杜周拱了拱手,见对方再次点头后,他才志得意满地往前走两步,与杜周並肩而立。
“咳咳咳!咳咳咳!”公孙敬之拿腔拿调地咳了咳,很是畅快,积攒了几年的鬱闷早已经一扫而空了,脸色都年轻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