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我即浪潮,愤怒之海!(1.36W求月票) 上玉闕
都是圣人,没人愿意主动承担代价!
就算承担了代价,那也是承担多少代价,就拿多少收益......哪能有分配空间”。
你说对內动刀,对下动刀,割蚊子腿?
大天地已经先变法、后刮骨剃肉过了.
就是想加税,大天地的税基也被圣人们在过往摧毁和控制的差不多了...
求增量於外,就必然会造就怀著分离主义的野心家—一玉闕圣尊本人,就是此赛道的第一人,已经开始反噬簸箩会上的老牌圣人们了..
甚至,都敢对毕方下嘴.....
枣南王的脑袋都快想炸了,它甚至把德顶王的大棋论”都又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然而.....到最后,枣南王只无奈道。
无解啊,为之奈何...
此时,蓝禁龙神已经在明面上又喷了罗剎一轮。
听到枣南王的无奈表態后,它当即嘿嘿一笑,传音道。
您看这多邪性,晚辈正好,忽然想出个方案来。
不知道仙王前辈,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此言一出,根本不用思考,枣南王当即就明白了,蓝禁,这是有备而来。
前面自己白研究、白思考了,人家,一开始就是盯著自己来的!
狗日的小胖龙,还他么自称晚辈...
来偷袭、来骗我这个老头子,实在不讲武德!
但说无妨,可你千万別喊我前辈了,我听得心里悬乎。
叫我枣哥就行,你我兄弟,不是外人。
枣哥,兄弟我有个问题,你们那三王看守毕方之体系,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就是说,对毕方的限制效果,大概能有怎样的.....水平?
弟弟没有冒犯的意思,单纯是需要以此为佐证,进行判断。”
簸箩会上,狗王罗剎正眼含热泪的歷数自己对反天联盟、对无极法尊的忠诚。
整的好像它是天底下第一好狗似得。
簸萝会水下的激流中,两位老牌圣人,却已经谈到了关键处。
你们想拆了三王体系,让我给王玉闕和苍山站台?
还得是枣南王,鑑定德顶王珍稀度时就尽显其风采。
此刻,更是一眼定真,看出了蓝禁想刮什么妖风。
蓝禁愣了一下,心下对自己的枣大哥更忌惮了,却也直接坦言道。
“然也!”
这方案实在是.....这方案实在是..
枣南王心中差不多是天翻地覆的难绷。
毕方的甜枣,给了。
罗剎的落地,保障了。
玉闕和苍山的未来,也有了。
仙盟內的对立因素,也排除了。
问题在於......它是用在更大矛盾上的妥协”,换取眼下更小、更迫切、
但又有可能化作更大”的矛盾上的胜利。
您就说疗效如何吧,至少,能把这一关过了。”蓝禁紧锣密鼓的蛊惑,不,说服道。
然而,枣南王的內心,在剧烈的挣扎。
理智告诉他,这是个机会。
三王看守体系在当下是没有未来的,只有现在一更准確而言,是未来不够大。
它具有特殊性。
而枣南王,是有机会在无天之后,衝刺大天地內新的挑战者之位的一当下大天地的第四人是谁,还没清澈的答案。
如果枣南王想要在未来衝刺独尊,那在无极爭无极的前半段,就可以开始属於自己的独尊布局了。
苍山蠢,玉闕弱。
一个最弱的圣人,一个最弱的准圣。
看起来歪瓜裂枣”到了极致—圣人层次上的,但是吧......弱有弱的好啊。
弱,是真有弱的好的。
此外,作为顶尖逐道者、看守三王中的执牛耳者,枣南王当然有足够的自信......
而且,解决当下以八荒案为肇始的纷爭,也能为枣南王在脱离看守体系后,於反天联盟內的话语权,带来极大的增益。
这些,都是看得到的,对枣南王有利的点。
局势已经到了悬崖边,它可以光速化身救赎者,拯救一切...
然而,理智也告诉了枣南王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比如一毕方下大棋,布局几千年,然后,让敌人们主动拆了针对它的看守体系!
当然,当然,任何人都可以说这套发端於德顶王不做珍宝”之心的大胆猜测,是纯扯淡,根本没有这么回事,不可能有如此复杂阴谋。
都可以说,隨便说—这甚至和枣南王之前的猜测对上了。
即,圣人的对抗中,不存在复杂阴谋的空间!
但那是毕方啊...
那是毕方!
那是无极法尊,镇压大天地几万年,独尊大天地近万年的无极法尊毕方!
枣南王的心態,就在如此种种复杂的思绪下,纷乱成了乱麻。
见枣南王不说话,蓝禁有些担忧的又和玉闕圣尊商量了起来。
忽然,枣南王终於开口了。
你是真打算拉著金谷园拆湖州,分裂仙盟和无天教,建立你的顶级势力?”
当然,金谷园那边我都谈好了,顺势而为,有机会她就参与。
我和她就算合力,也不能在无天教、仙盟两大顶级势力的台子里,拆出一个新顶级势力。
但水尊和罗剎、青蕊等人,做的多少有些过分了。
而且,面对玉闕、苍山两位道友,让仙盟再次伟大和团结的建议,他们也无动於衷。
因此,苍山道友和玉闕道友,是真想试试的。
您若是能同意,眼下的绝望对抗,就真的有一次性全部解决的希望了。
让仙盟再次伟大?
不可能的,其他人不会同意,你我都不会同意。
所以,它们才爭的如此厉害....
不过,这个方案不能解决一切。
问题和矛盾,只是被再次延后了。
此外,簸箩绝不可能同意....
甚至,其他寻常的圣人,也不会同意。”
枣南王冷峻的判断道。
蓝禁乐呵呵的一笑,淡淡道。
那就让局势再危险点嘛!
其他寻常圣人的意见,在危局快要炸掉的时候,就会自觉的保留。
至於簸箩......它不是喜欢调和么,毕方的看守体系拆了,才能更好的应对无极道主。
这是好事啊。
此外,簸箩当是能確定,无极道主和无极法尊不是一个人的。
所以,不用担心簸箩,它最后也只能认。
枣大哥,那些可怕的未来,簸箩会替我们扛,就像......毕方需要扛无极道主一样。”
面对蓝禁的分析,枣南王只感到一股寒意。
簸箩还没走到最高,已经被算计的死死的了,每一步、每一个抉择的算计。
未来,自己会有机会遭遇如此的尊重”吗?
它摇了摇头,道。
“为何不找德顶王?”
很多话不用多说,自然有默契,比如玉闕圣尊和苍山仙尊因为疆域的缘故,只能在德顶王和枣南王中二选一。
但苍山和德顶王有旧,却没找德顶王,只找了自己。
这就让枣南王奇怪了,不过它没直接问德顶王。
因为它猜测,德顶王可能是忌惮毕方下大棋”,故而没答应。
现在,它问此问题,也只是为了確认一下猜测。
然而..
玉闕道友说了,苍山道友和德顶道友关係好,它不想被欺负死。
蓝禁龙神隨意回答道。
“嗯?”
枣南王意识到了不对。
你是说,这些反抗,是王玉闕主导的?”
不然呢?”
枣南王深深看了一眼那个低头数著地板,默默听壶尊与蓝禁爭辩的王玉闕,心中却已经打上了劲敌”的標籤。
“.....”
仙尊得到了枣南王的尊重,失去了做稀世珍宝的资格...
忽然,玉闕仙尊抬起了头,看向壶尊。
壶尊依然在和稀泥,对著蓝禁和稀泥,缓和蓝禁和玉闕仙尊的攻势。
很多人可能对和稀泥的智慧感知不深,因为敘事和真实在很多时候是割裂的,人对两者的判断也难以轻易清晰。
大概可以理解为,合作与前进,从来不是必然的,而和稀泥,在许多时候都是维持系统运转的极佳策略。
因此,壶尊和稀泥,簸箩和稀泥。
它们不愿主动承担代价,但也有一定的责任心,想管想阻止崩塌,於是....
就只能这样了唄。
乐土的百乐光宇倒悬壶尊注意到了玉闕仙尊的目光,不过,它也不太在意,只继续道。”
.各退一步,怎么就不行?
仙王也难,事情这么多、这么杂,有时候,確实可能被人影响。
我知道,我都知道,玉闕道友当然也难,也委屈。
但你是后进的准圣,受些委屈又怎么了?
在座的圣人们,哪一个年轻时不是这么过来的?
玉楼啊,你要懂事。
大局为重啊,大天地和簸箩会,都从来没亏待过你嘛。
你得懂感恩!”
倒悬壶尊这套逻辑和敘事,经典、现实、充满了实用性和妥协性,甚至能让许多倒霉蛋一听都出发ptsd。
然而,其中的荒谬......可以说句句都有。
“壶尊,本尊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毕方和罗剎咄咄逼人的时候,您不说各退一步”?
为什么本尊反抗的时候,就是不懂事、不懂大局”?
为什么后进的准圣,就要受委屈?
为什么本尊受尽屈辱和折磨,从底层一步步走到今日,还要感谢你们这些老东西的恩赐?
我修行的灵石,是我们王氏举族一代代卖命卖肉卖骨,自己的肉、自己的骨、自己的魂,换来的。
我修行的法门,是一次次被带著价格强塞到我手里的。
我走的路,从变法到开拓诸天,都是你们强加於世界的。
大环境就是你们破坏的,你们还要我们感恩,何其无耻!
我只是为了求生而修行,在求生的过程中活了下来、走了上来。
怎么......就成了你们的恩赐了呢?
感谢你们的不杀之恩?
本尊,没那么贱!”
愤怒的海在沸腾。
太和水尊点燃了八荒案,罗剎加了把火,毕方负责掌勺。
它们想烹了王玉闕。
但现在,玉闕仙尊跳了出来,从锅里跳了出来。
我即浪潮。
我要让愤怒的海洋沸腾。
我要蒸乾,一切希望和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