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眯起眼,那妇人的绣鞋边沿沾著几点暗红,不似新溅的血跡。
“小姐,要插手吗?“寒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再等等。“宋清欢指尖轻叩栏杆。
楼下传来白芨清亮的声音:“创口太深,需得缝合。取桑皮线来,还有......“
话音戛然而止。
男子喉间发出咯咯异响,四肢突然绷直,眼白上翻。
白芨手中银针还未落下,就见那人猛地喷出一口血雾,直挺挺倒回门板。
“官人!“妇人悽厉的尖叫惊飞檐下麻雀,“你们这些庸医!还我夫君命来!“
问心堂外已围了三层看热闹的百姓。
几个地痞模样的汉子突然高喊:”医死人了!“
“黑心医馆害人性命!“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不知谁砸了个臭鸡蛋,啪地糊在“悬壶济世“的匾额上。
“让开!“马蹄声如惊雷劈开人群,宋书衍带著一队兵丁横衝直撞。
他腰间佩剑撞得叮噹响,玄色披风上金线绣的鹰隼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发生何事?”他问道。
那妇人一见他来,便当眾跪在地上,哭喊起来,“求大人做主!我夫君在码头受了伤,便来问心堂治病,谁知这问心堂儘是黑心大夫,医死了我夫君,那大夫给我官人吃的药一定有毒!”
宋书衍扫视一圈,“去请別的医馆的大夫。”
人群中,一个男人举起了手,“我是大夫!城东素仁堂的。”
“你来,给他看看。”
男人跑过来,翻看了看那死了的男人的眼白,口舌,以及胸口。
“大人,此人的確是死於中毒,这腰间的伤口,倒不是致命的问题。”
那妇人听到这话,更哭得不行,“官人啊!都是你平日里总说这问心堂的大夫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神奇,我便第一时间带你过来,却没有选择更近的素仁堂!哪知道,他们这医馆是徒有其名,竟然把你给治死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看客们纷纷指指点点,问心堂內其他看病的人都无措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真治死了?”
“可这问心堂的確治好了很多人,就连我的胃痛都好了。”
七嘴八舌中,最开始的那几个痞子又开始喊叫起来。
“治好其他人又怎样?治死了人照样也是要负责的!若是不处理,从今以后谁还敢去医馆?”
“说的也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报官比较好。”
宋书衍提起刀,“来人,將问心堂的人都给我抓起来,送去京兆府。”
“瞒著!”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那几个侍卫还真就停下了。
宋书衍正要开口,却见宋清欢自楼梯款款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