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叔，我在做一件事，你知道了別骂我。”

铁山把这句话看了一眼，心里有点想乐，忍住了。这孩子发传讯跟他爸一样先给结论，但这次结论后面跟了一句“別骂我”，说道明干的事有点出圈。

他回了一条：“你干啥了。”

姜轩那边回得很快。

“我把渊殤发出去的频率节点坐標锁住了，现在还在跑，想反截他的信號，看看他那边有没有往外发什么东西。”

铁山站在原地，把这话读了两遍。

他把传讯石攥紧了，回了一条：“能截到吗？”

“不確定，他那边的加密比观渊的那条更深，但格式是同一套体系，我有他的频率特徵，能试。”

“需要多长时间。”

“快的话半天，慢的话一天，但铁山叔，我现在盯著，你先去睡，有动静我叫你。”

铁山把手里的传讯石捏了捏，回了两个字：“行，盯。”

然后往住的地方走，进去，拳套解了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渊殤那边回了，但看不出来信没信。

姜轩在截频，不知道能不能截到。

三天，观渊的骗局最多撑三天。三天之內联合体得把新方案定死，各族分工说道清楚，一分钟都耽误不了。

他把这些在脑子里排了一遍顺序，然后躺下去了。

闭上眼，真的睡了。

——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铁山就醒了。

不是睡醒的，是传讯石把他震醒的。

他把传讯石摸过来，眯著眼看了一下。

姜轩的。

“铁山叔，截到信號了，但不多，你过来看。”

铁山翻身坐起来，拳套套上，出门。

外面天色刚亮，风有点凉，联合体里还没什么动静，就他一个人在院子里走。

走到姜轩那边，门开著，里面灯亮著。姜轩坐在地上，阵盘摊了一圈，脸上有点倦，手里的动作没停。

铁山进来，在旁边蹲下，往阵盘上看：上面有一段信號记录，密度不高，但是有格式的。

“截到的就这些？”铁山问。

“这些。”姜轩说道：“他那边的加密做了三层，我解开了两层，第三层现在还在跑，但这两层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有一段频率往外发，发的方向不是联合体，是联合体外面，具体是哪个方向……”姜轩把阵盘上的坐標往外推了推。“我標出来了，你看这里，偏西，不是副核的方向。”

铁山把那个方向盯了两秒，皱了下眉：“偏西，那边是什么？”

“刚才我查了。”姜轩说道：“那个方向，是最近这一批入驻申请里，有几个小族的驻地方向。”

铁山把手撑在地上，就那么蹲著，把这个想了一会儿。

渊殤往入驻申请那批小族的方向发信號。

这不是偶然。

“小轩，丁倩整理的那批入驻申请，里面有没有昨晚之后新进来的？”

“我去查。”姜轩把阵盘接上联合体的信息网，跑了一遍。

“有，昨晚申请进来了三个，发申请的时间，是七门重建的消息正式对外之后两天，比其他小族的申请晚了两天。”

“晚了两天。”铁山把这四个字在嘴里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