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她的心口。

她看著沈惊寒破碎的眉眼，看著他明明身受重伤，却还在护著她的心意，心里的愧疚与痛苦翻涌到了极致。

她突然停止了挣扎，眼神变得异常平静，却带著一股决绝的狠厉。

她看著墨凌越，一字一句地说：“墨凌越，你想要的是我，那就放了他。我留下来，任你处置，只要你还他一个清白，还他一条性命。”

墨凌越看著她这副模样，脸上的怒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意的阴笑：“早这样不就好了？不过，本城主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他抬手示意侍卫停下，沈惊寒瘫在地上，气息微弱，却依旧倔强地睁著眼睛。

佑仪公主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墨凌越，做好了迎接所有风雨的准备。

她知道，这一步踏出去，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可她別无选择。为了沈惊寒，为了墨子玉，她必须赌这一把。

周遭死寂一片，连烛火都似被这窒息的压迫感冻住，只轻轻摇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侍卫们早已识趣地低下头，大气不敢出，谁都清楚，这位城主的喜怒，从来都带著血光。

墨凌越负手而立，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俊美如妖，眼底却翻涌著掠夺与掌控的暗潮。

他看著一步步走近的女子，唇角那抹笑意愈发冰冷刻薄。

他要的，从不是她的顺从，而是她的屈辱，是要沈惊寒亲眼看著，自己护了半生的人，在他面前褪尽所有骄傲。

“站住。”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违抗的威压。

佑仪公主脚步一顿，指尖死死攥著裙摆，指节泛白。

她抬眸望向他，眼眶微红，却没有泪，只有一片破釜沉舟的决绝：“城主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直说？”墨凌越低笑一声，那笑声漫不经心，却字字淬毒：“佑仪，你是金枝玉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本城主怎敢对你无礼？只是……你既肯为了这阶下囚低头，那便该拿出低头的诚意。”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叩了叩自己的衣襟，语气轻佻又残忍：“过来，替本城主解衣。”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殿內。

瘫在地上的沈惊寒猛地一颤，原本微弱的气息骤然急促，他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撑起身，伤口却瞬间崩裂，鲜红的血从衣袍下渗出来，在冰冷的地面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目眥欲裂，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墨凌越！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墨凌越连眼神都没分给沈惊寒半分，目光牢牢锁在佑仪公主脸上，欣赏著她瞬间惨白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