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决裂 绝色生骄
黎明的曙光从天边出现。
或许是因为来往的人们发现了官道上有这样一支兵马挡道,平日里这个时候官道就已经有旅人往来,但此刻却是不见一个往来商旅的踪跡。
两名斥候从东面飞驰而来,马蹄声急促,在晨光下异常清晰。
“神都方向,发现大队骑兵!”
斥候高声叫喊,瞬间打破沉寂。
澹臺信骤然睁开眼睛。
斥候如风般来到坡处,翻身下马,“报,中郎將,神都方向发现敌踪,正向这边迅速赶来!”
澹臺信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多少人?”
“无法確定,但马蹄声极其密集,少说也有数千人!”
手下几名部將已经迅速赶过来。
“独孤陌竟然真的派人追来!”卢郎將目光如刀,按住佩刀的手青筋暴凸,“他奶奶的,那老傢伙是真的疯了!”
澹臺信望向神都方向,拔刀出鞘,喝道:“全体上马!备战!”
四百千牛军听得號令,所有人同时翻身上马。
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身上的肃杀之气,躁动不安地刨著蹄子,喷出粗重的鼻息。
“弟兄们,都听好了!”澹臺信衝著麾下千牛骑兵高声道:“咱们身后,就是駙马的家眷。追兵若是衝过去,三老太爷和几百口人,活不了。”
没有人回答。
但四百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嚇人,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
“千牛军的刀,不是用来逃命的!”澹臺信握紧横刀,“駙马待我们恩重如山,白將军也將护卫南宫家眷的重担交到我们手里,事到如今,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
“杀!”
“杀!”
四百人虽然不多,但齐声高呼,却是气势惊人。
“好,今日一战,不死不休。”澹臺信冷声道:“但有一人活著,就不会让敌军任何一人从这里过去!”
四百骑兵,第一排重甲骑士端平长槊,槊尖如林,形成一道钢铁荆棘。
第二排骑士將弓弩抬起,箭矢上弦。
第三排骑士握刀在手,目光紧盯著前方。
追兵的速度確实极快。
马蹄声越来越近。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那沉闷的轰响由远及近,如同滚雷贴著地面碾压过来。
......
......
三千山南骑兵如同黑色洪流,自东向西席捲而来。
独孤泰骑马在前,手按腰刀,一眼便看到了横在西道中央的那道钢铁长阵。
他目光杀意凛然。
“將军,他们这是要阻击我们。”紧隨在独孤泰身边的都虞候於清也是看的清楚,大声道:“南宫一族定然早就跑了。”
“跑不了!”独孤泰信心十足。
他勒住马,抬起右臂,身后的山南骑兵迅速放缓了速度。
却只见千牛军阵中,一骑飞驰而出,距离十多步远,勒住了马。
“澹臺信!”独孤泰眯起眼睛,向前策马走了几步,“你这是准备螳臂当车?”
澹臺信停在第一排重甲骑士前方,手握战刀:“独孤將军,什么时候山南军归你统率?没有天子圣旨,山南军擅入京畿,这是要造反吗?”
对方骑兵的装束和旗帜清晰无比,澹臺信自然是一眼就认出对方的来路。
独孤泰哈哈大笑,“澹臺信,你是个明白人。本將奉命追拿南宫氏族人归案。你若识时务,即刻率部弃械归降,协助本將追拿前逃的那批人,本將保你加官进爵,前程无量。”
澹臺信面色不变,声音却沉了几分:“末將只知奉命护送南宫氏家眷离京,不知南宫氏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要独孤將军亲率兵马追击?”
“南宫旭阴养死士,祸乱神都,滥杀无辜,当然是谋反大罪!”独孤泰厉声道:“澹臺信,识时务者为俊杰。南宫氏大难临头,你没必要为南宫陪葬!让你手下的人立刻缴械,本將言出必行,绝不会为难你们。”
澹臺信缓缓摇了摇头,“我既领了护卫之责,便没有弃械投降的道理。”
独孤泰面色一沉,“果真要一条道走到黑?”
澹臺信淡淡一笑,伸出手,问道:“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你说駙马谋逆,证据何在?既然领兵来追,圣旨在哪里?”
“回京之后,给你看圣旨!”
“笑话!”澹臺信冷笑一声,“独孤泰,你想从这里过去,就看你的能耐如何!”
他也不多废话,调转马头,驰回阵中。
独孤泰脸色阴沉,双目凶光霍霍,缓缓拔出腰间佩刀,刀尖向前一指,厉声道:“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