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风由青桂搀著站起身来,瘪著嘴嘟囔道:“母亲,儿子和赵家的婚事,当真无法挽回了吗?儿子是真心喜欢鶯儿的!儿子已经去求过父亲,可父亲说,赵家態度坚决,他也不好说什么。如今、如今唯有母亲能帮儿子了!”
苏夫人听著这话,眉头越皱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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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她忙著整理府中帐簿,又去了趟乡下验了几个庄子去年的收成,忙得不可开交,昨儿个才听相爷偶然提起此事。说是赵家小姐突然染了病,需静心將养些时日,恐怕不能嫁给沈家做媳妇,不愿耽误沈家公子的前程,便退了婚帖,请沈家公子另觅良缘。
苏夫人何尝不知这不过是世家名门为了体面而寻的藉口,於是便问沈临风:“可是你惹了鶯儿不高兴了?否则好端端的,赵家为何突然要退婚?”
沈临风顿了顿,自然不敢说是他在杏阁和好几个女子旧情不断的事被赵家发现了,略一思索,便把罪责全都推到了雪棠身上。
“还不是母亲养大的那个白眼狼做的好事!语柔不知哪里得罪了她,她便告状到裴二爷那里去,说语柔给了她好大的委屈受,裴二爷便给赵家写了封信,斥责语柔心思不善,肆意欺负下人,一併连我也骂了一通!那赵平是裴二爷原先的副將,自然对裴二爷的话篤信不疑,这才提了退婚之事。”
苏夫人闻言,只觉心口才平息不久的火气又腾地烧了起来,她重重一拍桌案,怒声道:“竟有这种事!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若是她早知道是雪棠害得沈临风被退婚,方才在侯府,便不只是赐鐲子这样轻的惩罚了。
“夫人忘了大夫的叮嘱了?您的身子如今是最经不得气的,先喝口热茶吧。”青桂端了茶过来,小心地捧到苏夫人面前。
苏夫人何尝不想静心养性,可近日恼火的事情是一桩接著一桩,自从认回了语柔,把雪棠赶出相府,她本以为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哪知事与愿违。
一切都是雪棠这个贱婢所生的下贱丫头惹出的祸端!
苏夫人攥紧茶盏,勉强抿了口热茶,顺了顺气。
她正思量著和赵家的婚事该怎么办,院子里又传来了沈衡挟著怒的声音:“这就是你教出来的逆子,不为沈家著想,满脑子只想著那个和沈家没半点血肉亲缘的贱种!”
二公子沈熠被沈衡一路提溜著耳朵,踉踉蹌蹌地进了屋,那张清俊的少年脸庞上满是不服,一双眼睛死死地瞪著沈衡。
苏夫人哪里还有心思喝茶,连忙站起身,小心问道:“相爷,这是怎么了?”
沈衡甩了甩袖子,显然余怒未消:“我刚从宫里回来,这逆子便缠著我打听他姐姐的消息,说是听说他姐姐还活著,非要从我口中问出点什么来不可。”
“相爷,那丫头……的確还活著。”苏夫人犹豫了下,便把雪棠如今在永安侯府做丫鬟的事一五一十地对沈衡说了。
沈熠闻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欢喜地说道:“我就知道姐姐还活著!母亲,我可以去侯府看看姐姐吗?不知道姐姐如今过的好不好……”
话未说完,沈衡便重重地给了他一耳光。
沈熠被打得有些懵,清亮的眼睛忿忿地瞪著沈衡:“爹,你打我做什么?”
沈衡冷笑道:“我打你,是因为你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你既要认那等下贱的丫鬟做姐姐,不如也將你送到永安侯府去做小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