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或许在寻你。”
“这话何意?”
“在襄阳你招摇撞骗,要不是裘千尺,早死在了清静散人剑下,她替你解围,后误走山野,认识了名为公孙止的炼丹男人。”
“那人是不是欺骗舍妹?”裘千丈忙道。
周岩内心一笑,裘千丈善骗,听闻裘千尺结识公孙止,便也想着对方是不是言巧语。
“这就不知道了,但我和公孙止多次交手,那人行为难言磊落,上月曾去过公孙止隐居的山谷救人,又遭遇裘千尺。”
“定是那公孙小儿欺骗舍妹到了山谷。”裘千丈忽起身,拱手道:“恳请少侠网开一面,老夫要去找舍妹。”
“我替你传话,倘若你所言魔教余孽在贤山的事情属实,当有活命希望。”
“绝无虚言。”
“几日后便知。”
周岩起身离去。
一山春光无遮拦,浅黄轻绿映楼台。
他穿过木楼,到了武场这边时,看到视线远端言谈欢笑的两个红衣女子。
穆念慈和杨妙真好上了。
不过这似也合乎情理。
相同的穿着喜好,年纪相若,兵器为枪,有些共同的话题倒也正常。
“周镖头。”
杨妙真性格豪爽,看到周岩,远远打招呼。
他快步走了过去,距离拉近时,说道:“裘千丈说入寨的马匪还有残党两三百人,落脚在信阳西南贤山。”
“好,我这就带人剿了这股马匪。”
“妥。”
“小老儿呢?”
“待杨头领剿匪返回,给条生路如何。”
“也行,到时教训一番,放他离山。”杨妙真这话落下,笑道:“方才和杨家妹子闲聊,说了一些枪法,原来杨镖头乃杨将军后人,早知如此,怎会劫镖。”
“不打不相识。”
“有道理,杨家妹子说镖头是使枪好手,小妹善‘暴雨梨枪法’,切磋一番如何?”
周岩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三言两句便自称是小妹的人。
他不拘小节,笑道:“以武会友,恭敬不如从命。不过在下枪不在身,以剑领教如何?”
“豪爽。”
杨妙真拿了自己大枪,道:“小妹‘暴雨梨枪’有杀招为‘三步十八枪。’镖头留意。”
周岩暗道自己淬炼通手太阴肺经,悟得全真剑法妙意,如今“一剑化三清”剑法使将出来,可一剑化七招,杨妙真‘三步十八枪’,差不多就是一枪分六,这枪法造诣、天赋,委实惊人。
福安镖局和山寨化干戈为玉帛。
趟子手推车、驱赶骡马,呼延雷等人无需去做这些事情,各个身闲,山谷宽敞,视线一览无余。
周岩审问裘千丈时,陆北河和呼延雷、王逵、杨铁心在一起,瞧见武场这边动静,几人走了过来。
穆念慈说两人在切磋武学,几人当中,王逵之外都是使枪的好手,不约而同凝神观望。
清风飒飒,掀起尘埃缕缕。
场地间的杨妙真道:“镖头来接这‘三步十八枪’”
周岩无半分小视,手中长剑随着内力附注,在日光下发出清亮剑鸣。
不过刹那,杨妙真手中大枪已经有了变数。
她说“三”时人横跨一步,大枪刷的跳入空中,一枪刺出,第二枪接踵而来,第三枪快如闪电,待到了第六枪,枪锋所携便是一泻千里之势。
一步刺六枪,难分先后,袭向周岩胸腹肩颈。
周岩以意领气,内气手太阴正经、手阳明别经间刹那循环,形似水银泻地,如延津剑合,他一剑刺出,剑似流星,一为为七。
枪剑相击之声如同炒豆子一般疯狂响了起来。
陆北河视线内,杨妙真持枪不断追刺,枪身在她的挥舞之中如鞭似蛇,挥出无数残影来,变幻莫测,神化无穷。
然杨妙真不管枪式如何变化,均被周岩剑光团团缠住,快剑在枪身擦起的火如精心设计后打出的烟经久不散。
振威镖局的少东家狠劲的眨了眨眼睛,对身侧呼延雷道:“周兄弟不是主练枪吗?”
呼延雷看着目眩神迷,内心直呼过瘾,脱口而出,“周镖头善箭术,精拳掌,后来修行的剑法,再尔后学枪。”
“周兄枪法、剑法孰高。”
“拳掌第一,剑为此,枪居末。”
陆北河如吃了酸杏子,苦涩不行,喃喃自语,“他可真是技不压身。”
场地间陡然一抹银虹似经天横跨,“铿”一声,金铁相撞,所有声响倏敛去,杨妙真双手持枪,周岩手中青钢剑点在枪头上,剑身崩如月弧。
陆北河、呼延雷、王逵都明眼,周岩是抢了先机,长剑只需顺着枪身划落,对方“暴雨梨枪”的杀招立破。
可纵是如此,众人都心惊,这枪法使将出来,端是如疾风暴雨,自忖无法招架。
周岩也是暗道侥幸,穿越以来,见过杨家枪、岳家枪、呼延枪法,这些枪法都以大气古拙为重,杨妙真暴雨梨枪却是以快为先。
如果不是这变自“一剑化三清”的“一剑七星”,单以招式克制“三步十八枪”,委实不易。
杨妙真心服口服,“镖头剑法精妙,生平仅见,小妹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杨头领要是以‘崩’劲弹开长剑,再中平枪刺,在下或许难以招架。”
杨妙真回神过来,对方剑、枪双精,这是给了自己破解之法,这等胸襟,自愧不如。
刷,她收了长枪。
“镖头磊落,往后福安走镖,小妹保证蔡州、淮水一线畅通无阻,倘若走京东路,小妹在那边也稍有名声,但凡遭遇麻烦,说出‘杨四娘子’名号就行。”
“多谢杨头领。”
呼延雷闻言,对王逵唏嘘而言,“福安的镖路越走越宽了。”
“可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