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呼延老哥曾在中都‘松鹤楼’吃酒,老哥说龙门镖局乃江南众镖局之首。中原之地、北到中都,当属福安、振威。”
“论及实力,确实如此。”陆北河道。
周岩笑道:“我是忽然想起裘千丈说的话‘人心齐泰山移’,黄河两路义军、山寨被金人逐个击破,就是实力不济原因,倘若有德高望重之人振臂一呼,大小义军能精诚所至,金人也不会轻而易举得手,以此为鉴,如若福安、振威和那些有人情来往大小镖局同气连枝呢。”
陆北河、呼延雷、王逵、杨铁心等人沉思起来。
突兀的声音便在此时响起,“说的好!”
周岩望去,银月光芒中,张望岳、穆念慈踏步而来。
穆念慈走近,道:“总镖头不让打扰,故而值夜趟子手不曾发声。”
众人起身相迎。
张望岳道:“我是十万火急敢赶来,那知镖货被劫之事已妥当处理。”
周岩道:“都是机缘巧合。”
“穆镖师已说了大概,可倘若没有你和陆少东家夜探嵖岈山,便也不会有现今皆大欢喜的结果”
张望岳言落,抱拳说道:“多谢少东家仗义援手。”
陆北河忙到:“总镖头客气,比较周兄所作所为,在下所行之事何足挂齿。”
“少东家坐,我们慢慢谈来。”
“好。”
张望岳又道:“周兄弟,你看那是?”
周岩顺着张望岳所指望去,但见一匹马站立在夜色中,月须逊色三分白。
“夜照玉狮子?”
“正是,借马的少年公子将马寄养在‘同福客栈’,那公子经久不曾到客栈,这马有灵性,竟挣脱缰绳一路识途到了镖局。客栈掌柜、伙计追寻而来,询问之下,这才得知前因,将‘夜照玉狮子’收了回来,此番南下,要不是这马,也不会如此迅捷赶到淮水。”
呼延雷闻言感慨:“古有老马识途典故,今有周兄弟‘夜照玉狮子’寻主,大开眼界。”
王逵、杨铁心等人唏嘘。
周岩呼哨,“夜照玉狮子”“咴嘶”一声,其声传遍淮水两岸,月色中,白马双足抬起复又重重落地,马尾一震,翻开四蹄,白色身形将月色撞开一个破口迅速靠近向周岩。
他纵身跃出,那马儿靠近减速,等到了身前,低头不断蹭他衣襟。
“在‘同福客栈’委屈你了,不过黄姑娘平安,莫要多想。”他轻抚“夜照玉狮子’颈脖,低声说道。
马儿便如神雕,竟有感应,咴嘶一声。
张望岳走来,道:“周兄弟,这事具体怎个原委?”
周岩感慨:“风陵渡所遇那公子实则女扮男装,她到中都还马。上元节长街,头戴土地菩萨面具的便是她。当时洪帮主、欧阳锋交手,被抬轿杠子砸中,伤势严重,我到太湖护的人身镖就是她。”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可即便如此,张望岳闻言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足足愣了半响,忙问:“那姑娘伤势现今如何?”
“已无大碍。”
“甚好!”张望岳唏嘘,“我生平所听所闻,当属周兄弟、那姑娘这事为奇。我看你和那姑娘定还有后缘。”
“呵呵……”
“走,过去说话。”
“好嘞。”
周岩轻拍“夜照玉狮子”,马儿蹭衣襟,自行到河畔食草。
重新落座,呼延雷道:“总镖头,要不让周兄弟随镖。”
“杨头领还了镖货,我也得闲,恰好处理一些事情,去一趟临安府。周兄弟随我前行。”
呼延雷、周岩立刻反应过来。
临安府皇城司快行曾出现在中都,寻的就是总镖头,当时总镖头说方便之时,会去临安府一趟。周岩脑子里面瞬间又冒出另外一件事。
完颜康、欧阳克一行人不是要去临安府盗《武穆遗书》,这岂不是又有可能遭遇在一起。
呼延雷知道张望岳所行之事重大,当即道:“好,便上周兄弟随行。”
他这话落下,打趣道:“周兄弟才从太湖回来,又要下江南。”
“甚好!”周岩笑道。
……
同气连枝,践行困难,但立意高瞻。
张望岳是福安的总镖头,陆北河是振威少东家,周岩则抛出了这个观点。
长夜余火,呼延雷、王逵等人在内,商讨着这个建议的可行之处。
月过中天,有马队的轰鸣声自远而来。
营地外围镖局夜值发出警讯。
呼延雷道:“又来贼匪了。”
马队靠近营地便停了下来,不大时刻,周岩看到醒目的红衣红马出现。
杨头领怎又来了?按照脚程应该还在去信阳的路上?周岩疑惑,目光掠过杨妙真,看向随行两骑。
他眨了眨眼睛,疑似错觉。
和杨妙真同骑而来两人一男一女,一高一矮,女子黑衣,男子长须。
裘千尺、樊一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