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踏入祠堂,迎面扑来一股淡淡的檀香,祠堂內烛火摇曳,映照出墙上悬掛的歷代村长画像。李村长站在祠堂中央,手中握著一根古朴的木杖,杖头雕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鸞,眼神凝重。
“陆昭,你刚才说的魘傀丝,確实非同小可。”李村长沉声道,“傀儡师一脉,向来行事诡秘,尤其是那些修炼邪术的血契傀儡师,更是以操控生灵为乐。他们能將妖兽、甚至人类炼製成傀儡,为己所用。影爪熊本已绝跡百年,如今再现,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陆昭点头,眉头紧锁:“李爷爷,西山界碑流血,瘴气瀰漫,再加上傀儡师的出现,恐怕事情並不简单。三爷说他在瘴气中听到了村人的声音,我怀疑傀儡师可能在试图迷惑我们,甚至……可能在暗中操控村中的某些人。”
李村长沉吟片刻,目光如炬:“你说得对,此事必须儘快处理。瘴气过界,界碑流血,这些都是大凶之兆。若任由瘴气蔓延,青石村恐怕难逃一劫。”他转身走向祠堂深处,从一处暗格中取出一只青铜匣子,匣子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李村长將匣子递给陆昭,郑重道:“这是青石村的镇村之宝——『青鸞古镜』。此镜乃是先贤所留,传说此镜能照破邪祟,驱散瘴气。你带上它,去西山查探瘴气的源头。若是遇到傀儡师,务必小心,不可贸然行动。”
陆昭接过青铜匣子,感受到匣子中传来的阵阵温热,仿佛有生命一般。他郑重地点头:“李爷爷,我明白。我会小心行事,儘快查明真相。”
李村长拍了拍陆昭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从小就聪明机敏,刀法也颇有天赋。这次任务艰巨,但我相信你能胜任。记住,青石村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陆昭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青铜匣子,转身走出祠堂。晨雾依旧瀰漫,远处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隱若现,仿佛隱藏著无数未知的危险。
陆昭刚走出祠堂,便看到云雀儿急匆匆地跑来,不由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三爷现在怎么样?”
云雀儿喘著气,脸上带著焦急之色,眼中满是担忧:“陆昭!三爷的伤口恶化了,魘傀丝在他体內扩散得很快,药庐的艾草和雄黄酒已经压制不住了!而且三爷的意识开始模糊,嘴里一直念叨著『界碑』和『瘴气』。我担心……如果再不想办法,三爷可能会被魘傀丝完全控制。”
陆昭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雀儿姐,你先回去照顾三爷,我这就去西山。李爷爷给了我青鸞古镜,我必须儘快找到瘴气的源头,找到救治三爷的方法。”
云雀儿抓住陆昭的手腕,眼中满是担忧:“陆昭,你一定要小心!傀儡师诡计多端,西山现在危机四伏,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陆昭轻轻拍了拍云雀儿的手,露出一丝微笑:“放心吧,雀儿姐,我会小心的。你回药庐照顾好三爷,等我回来。”
说罢,陆昭转身朝著西山方向疾驰而去。晨雾中,他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青石村的尽头。
西山,枯骨涧。
陆昭站在界碑前,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界碑上的符文正在缓缓渗出血跡,周围的瘴气浓得几乎化不开,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气息。他打开青铜匣子,取出青鸞古镜,镜面在瘴气中泛起淡淡的光芒,仿佛在指引著他前进的方向。
也不知走了多久。
“果然,瘴气的源头就在这里。”陆昭低声自语,握紧了手中的青铜短刀。
就在这时,瘴气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紧接著,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雾气中缓缓走出——正是那只被製成傀儡的影爪熊。它的双眼泛著诡异的红光,爪子上缠绕著金色的魘傀丝,每一步都带著沉重的压迫感。
陆昭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团黑影破雾而出的瞬间,他看清了影爪熊脖颈处翻卷的腐肉里嵌著的青铜铃鐺。铃声未响,裹挟腥风的利爪已劈头压下,“喀嚓!“青铜刀在格挡的剎那迸出火星,陆昭借力向后腾跃,靴底在潮湿的苔蘚上拖出两道深痕。
影爪熊一击不成,再次低吼,它腐烂的腹腔突然裂开,数十根魘傀丝如毒蛇出洞,末端赫然缀著淬毒的倒鉤!
陆昭左右横闪,取出青鸞古镜,咬破舌尖,含血喷向镜面,古镜上的纹路霎时活了过来。镜中青鸞振翅的清唳穿透瘴气,那些即將刺入他咽喉的金丝突然凝滯半空。就是现在!陆昭旋身蹬上倾倒的柏树,凌空翻越影爪熊头顶时,刀光精准挑断了影爪熊脖颈处的青铜铃鐺。
地面开始震颤。影爪熊仰天咆哮,双爪插入岩层生生掀起整块石板,飞溅的碎石划过陆昭脸颊,陆昭踩著漫天崩落的石块逆势而上,手中的古镜开始颤抖,当影爪熊的血盆大口和利爪笼罩头顶的剎那,镜中青鸞终於衝破封印。
那是一道足以洞穿永夜的青光。
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光柱中流转,照出影爪熊体內密密麻麻的傀儡虫,魘傀丝在圣洁光芒中如春雪消融,青铜铃鐺“噹啷“坠地碎成齏粉。
“果然有效!”陆昭心中一喜,正准备乘胜追击,瘴气中却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呵呵呵……没想到青石村还有这样的宝物。”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从瘴气中缓缓走出,脸上戴著狰狞的面具,手中握著一根缠绕著魘傀丝的木杖,“小子,把你手中的古镜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陆昭眼神一冷,握紧了手中的青铜短刀:“你就是那个傀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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