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同志,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你呢!”
“不瞒你说,少年时的老徐我也是风流调的人物,想当年我..:”
老徐还想吹几句,见刘一民没有搭话,就跟著刘一民跑到了他的房间吹了起来。什么,读者来信夹带著情书等等桥段,说的有鼻子有眼。
刘一民不慌不忙地將报纸和杂誌拿了出来,看徐驰还想吹,刘一民说道:“老徐同志,別吹了,现在都到了起夜比喝水还勤的年纪了!”
徐驰红著脸,嘟囊道:“什么跟什么,我现在也就起一次!”
刘一民看了他两眼,徐驰立马心虚地说道:“最多也不超过两次!”
“也有可能是三次...”
刘一民没有给他爭到底是几次,拿起各种报纸读了起来。买的都是央媒和一些有名的大报纸,上面找到了几篇关於《庐山恋》的文章。
《庐山恋》的討论热度是空前的,几乎骂声和讚扬的声音同时並存。
“资c阶级生活方式的颂歌一一文艺到底是在为谁服务?”
“四十三套服装的换装游戏一一极大浪费”
类似的批评充斥著报纸,批评《庐山恋》这部电影是对资產“阶级生活方式生活的歌颂,是一次洗脑。另外大量就是尺度大,镜头露骨,竟然有穿著泳衣露大腿的画面,更不堪入目的是在公共场合竟然亲吻。
从字里行间能够看到这些人的愤怒,恨不得直接把报纸甩到导演黄祖默的脸上一一这特么也是社会主义电影能够拍的?
你们非但拍了,还敢让全中国的人看?
简直是污人心灵嘛!
还有人暗戳戳的骂刘一民,电影拍成这样,能跟编剧没关係吗?一边写《狼烟北平》
这种受苦受难的老百姓,一边嚮往小布尔乔亚的生活。
两面人的话,呼之欲出!
徐驰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在旁边不断地找出批评的稿子,看完后,还不忘跟刘一民分享自己的感悟。
不过讚美的文章也不是没有,也有人专门以《庐山恋》展开表扬的,也有人以整个电影业角度进行看的。
“开新时代电影事业之先河一一文艺春风吹出来的《庐山恋》
中青报於佳佳同志,写了好几篇评论,夸讚《庐山恋》既是山河之恋,也是家国之恋!
统战部门在报纸上发表评论称统战事业也离不开电影行业的宣传,用通俗的电影片向海外华侨宣传我们的新时代华侨政策。
“各种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徐驰又点评了一句,接著去看《追风箏的人》书评了。
“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观眾会用脚投票的!”刘一民淡淡地说道,话里话外自信心十足。
徐驰忍不住,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对,电影院门口长队已经证明了什么是人心所向。”
对《追风箏的人》倒是大部分都是夸讚,批评大多和马识途一样,认为是细节不足,
头部分缺乏对整体的藏地社会的描写,描写较为简单,並没有过多的交代大环境和风俗习惯等等。
“毫无疑问这是一部成功的小说,这点批评根本不算什么!”徐驰说道。
“不过,说的很对,確实是需要改进的地方。纸上得来终觉浅嘛,光看资料,肯定写不了那么仔细。不过咱们这一趟藏地之行,成功的將细节给补充出来了。”
徐驰笑道:“看来,我又要期待你新的作品了!”
“可能还得很久!”刘一民说道。
“放心,老头子我活的起!”
徐驰和刘一民对视过后哈哈一笑,徐驰完全把刘一民当成忘年交了,说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前辈的架势。
晚上马识途他们要请刘一民吃饭,特意瞩咐他们早点过去,吃完饭还有另外的活动安排。
老王开著吉普走在街上,眼晴时不时地瞄一眼后面的刘一民,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如此几次之后,刘一民忍不住问道:“老王同志,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徐驰也说道:“老王,有什么话就说嘛!”
老王吐了一口气,忍不住说道:“我昨天见到卓玛了!”
“嗯?”刘一民和徐驰的嘴角同时发出声音,看向老王。
“昨天从招待所出来,我开车在街边的书店遇到了!”看两人很急迫,於是语速加快了不少:“她想买书,可是卓玛没带钱,想把阿吉的马鞍子卖了换成钱!”
“买什么书?”
“徐作家,你说过的,回去的时候让卓玛带上刘一民同志的书!”老王看著老徐说道老徐连忙点头,承认他確实说过这句话。
“我给卓玛了一点钱,买了好几本还有杂誌,她才高兴地摆手上路了!”
“她身体怎么样了?”
“还是那个样子!”
老徐批评道:“老王,你怎么不把卓玛同志带回来,她还生著病,应该健康后才回去。”
“没事的,不是什么大事。”
“哎,老王,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心也太..:”老徐的“心硬”说了一半,想到自己不应该指责老王,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老王闷声说道:“心硬吗?我看我们的心都挺..”
刘一民的心像是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钱准备帮卓玛还给老王,老王嘆了一口气说道:
“刘作家,卓玛肯定会寄给我的,她虽然没有说,但这个姑娘的性格,她肯定会寄回来的。我知道她的性格,所以也没说不用还的事情。
你要是再给我,我就拿了双份了!”
如此,刘一民便没有继续坚持,靠在车厢望著即將落下的夕阳。
想著青石板路的尽头,夕阳西下,一名藏族姑娘骑著双马奔向属於她的草原,身上的红袍在红黄色的夕阳下熠熠生辉..::
老王看著刘一民又说道:“放心吧,刘作家,我给了她一份地图,顺著地图肯定能回去,到家会给咱们拍电报的。”
“草原的主人不需要地图,她路过的地方都有她的味道...有牧草的芳香!”刘一民笑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