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桂县衙门的张光义,张捕头,是阿公我的族孙。他爹当年是入赘的,隨了母姓。后来遇事,我还帮了他点忙,关係很好,逢年过节就回来看我。”
刘山贵说著,將煎好的艾叶粑盛出,放在桌上。
目光跟隨的安奕很快注意到,桌上还有一张折好的笺纸。
“饿了吧,等会儿洗完澡吃了再睡。明天带著这信去县城找他,他会给你安排好的。对了,顺路帮我去济生堂拿点药回来,不用给钱,之前给过……”
刘山贵絮叨著,轻捶后背,“捕快虽属贱籍,但现在是最好的办法。阿公相信,以你的本事,日后肯定能解决的。”
“好,”安奕轻轻点头,“谢谢阿公。”
“嗨,和我说什么谢?古话说得好,浪子回头金不换,阿公能帮到你回头啊,比路上捡到一块金子还高兴!”
老爷子说著,挥手驱赶在眼前飞舞的蚊虫,“天气暖和,这些遭殃的蚊子也出来了,烦得要死。”
黑白相间的蚊子因驱赶於昏黄火光下飞舞,安奕看著,有些出神。
他在想自己不久前获得的词条——【练筋】。
筋,在武术中,指的是肌腱、韧带、肌肉筋膜和关节的弹性组织。
这些组织,在打斗中起到的作用是——爆发、缓衝、柔韧、稳定!
炼筋,就是为了提升这些作用。
“嗡嗡~”
水面炸开,一道快到模糊的影子探出,而后稳稳定格於半空之中,纹丝不动!
……
安奕缓缓鬆开併拢的食指中指,一只在面前挑衅的蚊子已被精准捏死。
“好准度。”刚放下手中笺纸的张光义看见这幕,沉声道。
张光义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面部轮廓如斧劈山岩,颧骨处有道寸许旧疤隱入络腮鬍,身穿青黑色麻捕快服,此时正坐於安奕面前不远。
刘山贵自是知晓张光义在县城的住址。一大早,安奕便起身赶往,恰好在张光义准备出门去往县衙当值时遇见。
道明来意后,张光义邀安奕入內,查看信件,这才有了方才那幕。
“张捕头过奖。”安奕拱手。
“你我同村,又是叔公推荐来的,都自己人,叫我张哥就行。”
张光义摆手,“刚才那手不简单,准度、力度、速度都不差,但要说单凭著这手能杀十几人……不够。”
他直视著安奕,眉头两道悬针纹深嵌,衬得鹰目愈显锐利:“我信曾叔公不会骗我,但其他人不会信。”
“即便我说自己是利用天时地利人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恐怕也难以服眾,对吗?”安奕若有所思,“所以,还是会有人来找麻烦。”
“是,但至少不敢明面上对你出手。捕快不是个好差事,不过背靠官府,一般也没谁敢动杀心。”
张光义手指轻敲桌面,这似是他思索时的习惯,节奏由慢到快,最终戛然而止,“我先摸摸你的底,再看能不能教你几招,到时候用。”
“好,张哥。”安奕果断答应,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昨晚,他和老爷子还聊了不少话题,得知张光义曾经在招摇山上的玄元道观学武。
这个世界是有仙魔神佛,但大多数人穷其一生也无缘得见。相比之下,修习武道的凡人就常见得多了。
据说学有所成者,裂石开山不在话下。其中高手,更是能一人敌万军!
“光是听描述,和我以前看过的高武小说似乎都相差无几了,”安奕心想,“也不知道张哥水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