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坏事,是基於人所在的位置所决定的。
对不相干的普通人,有人来济生堂闹事,这事不好不坏。能吃瓜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但也有被波及的风险。
对掌柜陈济生,这是坏事。
但对有侠客系统在身,且刚成为捕快的安奕而言,定是好事!
哪怕还没见到人,仅凭那几句话中熟悉的语气和用词,安奕都能得出结论——这是一帮地痞混混!
还有这种好事,“业绩”自己找上门来了?
“那个庸医在哪呢?给我滚出来!”
八人抬著一个面如金纸,已陷入昏迷的汉子乌泱泱地挤过门槛,领头的那个混混大声嚷嚷道。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胡汉山也得为自己的兄弟討个公道!”
“哼!老朽行医几十载,治人无数,还未曾有人说过一句庸医。”陈济生走出外柜,冷哼一声道。
“尔等故意寻衅便故意寻衅,休想找藉口坏我招牌!”
安奕侧立一旁,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群混混的形貌装束。
能在林桂县这样折腾的帮派,除了桂河会,便是桂河会的附庸。
作为林桂县最大也是唯一的帮派,桂河会以掌控水路贸易为中心,向各行各业网状蔓延,最后根据掌管方面不同,分为四堂。
青龙堂——豢养打手,负责械斗、安保等;
白虎堂——主管漕运码头,盐铁私货,车马运输,也就是经济运转;
朱雀堂——经营妓院赌坊、牙行等;
玄武堂——培训乞丐、探子收集情报,行窃强盗,以及盗墓等各种杂类!
至於这些名字为何如此通俗常见……废话,当混混的能有多少文化?能想到这几个词就不错了!
“没有青龙堂標誌性的刺青文身,也不像白虎堂那些搞生意的,更不可能是朱雀堂。”
安奕结合记忆和观察作出判断,“衣有浮尘,靴有脏泥,身上还带著土腥气……他们是玄武堂的人,而且最近刚盗过墓!”
同行果然是冤家。
“哈,好!既然你这老倌这么自信,那你倒是说说,我兄弟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前天从你这拿药回去,吃了之后,变成现在这样了?”
爱吃瓜看热闹的习性似乎同样在这个世界存在——门槛外已挤满了人,不过倒是没谁敢越“雷池”一步,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老朽看看。”
陈济生皱眉上前查看。自信让他毫不胆怯,但对方言语之中的信心又是从何而来呢?
“呵,看便看,你还能不认这是从你们这拿的药,这人不是你亲自看过的不成?”胡汉山冷笑著將一包济生堂药袋扔在地上,內里药材洒落一地。
安奕瞥了眼,尽数认出。
那是麻黄、桂枝、杏仁、甘草组成的麻黄汤剂。主治外感风寒表实证。恶寒发热,头身疼痛,无汗而喘,舌苔薄白,脉浮紧。
没穿越前,师父还是教过他一些中药知识的,安奕虽每次都嘟囔著“都信息化时代了还学这个做什么不如上网问”,但还是老实记下。
现在,曾学过的知识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当然,起到最大作用的还是武艺,否则怕是连最初在破庙醒来时杀那两人都要费不少手脚。
安奕略微走神之际,陈济生已把过脉,看过舌苔、脖颈,又抓起那汉子的指缝端详了会,最终放下,直起身来,面如寒霜。
“怎么样!你认不认这是你看过的病人,这药也是从你这开的?”胡汉山质问。
“是,这是老朽看过的病人。”
“好,”胡汉山兴奋不已,连忙道,“你今天必须给我们兄弟一个交代,否则我就砸了你这牌匾……”
“但!”
陈济生猛地打断他,“老朽也记得很清楚,前天这病人到我这里时,乃染风寒之症,恶寒无汗,脉象浮紧如新张弓弦,舌苔白如初雪!”
陈济生用那虽年老但仍炯炯有神的双眼紧盯著胡汉山:“用麻黄八分佐桂枝通阳,杏仁宣肺,本应汗出而愈……麻黄汤是对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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