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尸体的衣著,很是熟悉。手里断刀,更是亲切。
好像,就是自己才断的那把。
哦,原来是我死了……
“扑通”一声,下落的头颅旁侧擦过一把飞刀,摔落在地。
那飞刀去势极快,整体呈流线型,於空中甚至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但,仅仅瞬息之间,其已擦过头颅,越过安奕,追上正在逃跑的青龙堂主!
魁梧的体型註定其不会灵活,虽因武功稍高而跑得比白虎堂主快些,但也没快到哪去。
未能反应过来的青龙堂主被这飞刀毫无悬念地从身后洞穿了心臟!
他脚步重重落下,趔趄两步,看著前方沾染血跡钉在木柱上的飞刀,低头看了左胸一股股涌出的血流,感受著那彻心的痛,不敢置信地回头,转身。
“这飞刀,这准头……你就没信过咱们。”
“废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行走江湖,哪能不留底牌的?”
江舒生缓缓放下先前掷飞刀的左手,淡然道。
“十几年,我还能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德行,不藏著些东西,那我这个帮主不是白当了?”
以“天生神力”掷出的飞刀,速度与力道堪称恐怖!
哪怕是安奕来面对,没有预防之下,也极有可能中招。
但此前,江舒生从未用过,也从未表现过自己会这招。在桂河会中,所有人都知道江舒生很能打,但对他的印象,也只有“喜好圣贤书”和“天生神力”!
没人会想到,一个外形如此大咧咧,整日说著圣贤典故之语的天生神力之人,还偷偷练了手飞刀。
毕竟,无论怎样,飞刀这种武器都被归於“暗器”,刻板印象之下,应当是归属身材灵巧的刺客之流。
但实际上,力大砖飞,有“天生神力”加持,绝大部分武器在江舒生手中只会更强!
“好,好!我考虑不周,技不如人,死得不怨……”
得到答案的青龙堂主苦笑两声,竟带著些许释然,“別让朱雀那个骚货跑了……”
他向后倒去,再无声息。
眨眼间,本就只剩三位的桂河会堂主,已去其二!
朱雀堂主飘然的衣角已消失在尽头。
安奕与江舒生齐齐看向张光义。
“干嘛?干嘛都看著我?”
张光义一愣,而后瞪著眼道,“我不是追不上!不是你们说要留个活口,让她去找那位『先生』的吗?”
“说虽是这么说,但我和江帮主都杀了一个,张哥,你身为捕头却没出手,难道是有怜香惜玉之情?”安奕调侃道。
“去去去,就那,最多勉强称得上是个半老徐娘,我还看不上!”
张光义摇头,一脸不屑地伸手入兜,拿出个小盒,咧嘴一笑道。
“而且,谁说我没出手了?”
他打开小盒,其中竟是个小巧精致的罗盘,此刻正指向一个方向,指针只在片刻才有些许挪动。
“中了我师门秘法,她便是上天入地,也逃之不去!要不是確定这丹药涉及邪修魔道,我还不敢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