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的信此时应该已经到了,等师门派人来,再收拾这玩意!”
“別急。”安奕开口,他不仅没退,反倒是持剑靠近一步。
“什么?”张光义定睛一看,顿时一愣。
只见那诡异的血紫丹火,竟如被风吹动般,向著一个方向而去。
安奕再上前。
那火焰越发地被风吹得厉害了,往远离安奕的方向……
不,不是被风吹,而是……避让!
丹炉之中的怨魂之力,竟然在主动避让安奕?
“养吾浩然之气,至大至刚……诸般邪气,见则惧,触即伤,害將灭!”
安奕喃喃著,眼前闪过先前迎福楼中那护卫惊恐退却的画面。
他低头,摊开手,看了眼手心,握紧,扬起手中宝剑。
那血骸丹炉如同有了灵智般,开始急剧地颤抖起来。
炼化尸体,也是要时间的。
以身祭炉,又不是瞬发过程。
有进度条!
“我都说好多遍了。”
剑锋落下。
“不要!”
炉腿断去,丹炉倾斜。
“在我!”
炉顶切开,丹火泄出。
“面前!”
外层剥离,肢体四散。
“走!”
內胆脱落,本体暴露。
安奕有些嫌恶地退开几步,看著那个巨大,如心臟般富有节奏跳动著的,正在孕育什么东西的巨大肉球,一剑轻飘飘地隨意隔空落下。
【蓄势待发】!
“过场动画啊。”
无形剑气划破半空。
肉球的颤动忽然停止了。
原本的颤动、时刻浮现的可怖脸庞,以及縈绕於耳边,久久未曾停歇的痛苦哀嚎……
全部消失!
一道血线渐渐在那肉球上蔓延开,直至贯彻,而后终於破开,內里已只剩下一团被燃烧彻底的黑色不成形秽物。
“结束了?”张光义问。
“张哥,你在玄元观学过的,你问我?”安奕反问。
“我不是问你,我知道这玩意完了,我是问你……好吧,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做到的!”张光义明显因为过于震惊而有些语无伦次。
“当然是因为这个。”安奕微微一笑,將剑交由左手提著,右手伸出,掌心向上摊开。
那是一张书写了【镇邪】二字的硃砂纸。
“哦!”张光义恍然大悟。
在决定跟入这溶洞时,安奕便將这符籙拿出用上了。
与寻常符籙不同,用这“简化版”符籙无需念什么口诀或焚香沐浴,带在身上就能生效。若是放在掌心,与兵器相握,则兵器也能附带镇邪之力!
从绘製到使用,虽然少了些神秘感和滤镜,但在高效实用方面,简直拉满。
“就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吗?”江舒生问。
“没事,你不知道才是好事。”安奕摇摇头。
“说得也是。”江舒生颇为认同地看了眼那足有半人大小的肉球,明显有些不適,“我觉得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太会吃肉丸了……”
好在所有桂河会曾经派出的运输人员都早被投到炉里炼了,善后处理並不麻烦。
有张光义这个“曾经行业人士”在,可以通过专业方式对这些残留物体进行无害化处理。
简而言之——一把火烧了了事。
反正在这种季节怎么烧都不可能引起山火,更別提还是在溶洞里。
当然,在一把火烧了之前,安奕他们还浅浅地搜颳了一下,看能否找到什么有用信息。
最终,他们也確实找到了。
一块黑色,上刻莲与不认识字符的令牌。
“这不是我们桂河会的,我没搞过这种东西。”江舒生摇摇头。
“能確定吗?”
安奕有些怀疑,在桂河会的事情上,老实说,江舒生的话可信度並不高……他的话传到堂主那都能变!掌控力度实在堪忧,有不知道的事也很正常。
“额……”江舒生也不由得有些怀疑起来。
“確实不是,这东西我认识,涉及一个组织。”张光义沉著脸。
“那上面写著什么?”安奕好奇问道。
“不认识……別那样看我!我记性可没那么好,都多少年前的东西了?”
张光义翻个白眼。
“我只知道,这个组织的名字,叫——黑莲会!”
“废话,这我猜也猜得到!”安奕无语地上下拋动了下那块令牌,“说点有用的,这组织干嘛的?”
“看看这傢伙做的,能是干嘛的?”
张光义深呼吸一口气,“一群阴沟地底的老鼠渣滓,伤天害理,走的全是歪门邪道……人人得而诛之之辈!”
“嗯,那就说明,”安奕若有所思,“咱们这地方,不止一个了?”
“为什么这么说?”
“张哥,你想想,先前那位『一知半解』道长说的话。”
安奕下意识压低的声音在溶洞间迴荡。
“……若真是足以席捲整个镇南州的浩劫,只此一人,能做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