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这个麻烦,而是那荔枝之事……”
安奕摇头,“羽檄文书,六百里加急,只为运送荔枝,这朝廷,怕是已经变了。”
上行下效,今天朝廷能以如此大费运送荔枝,明天地方官员就能铺张奢靡开始享受……这风气一旦扩张开,几乎是极其难以阻止的。
“这有什么好觉得麻烦的?说得好像你现在有办法管到这件事一样。”张光义劝解道。
“在其位则谋其政,別想那么多没用的,大不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就是。”
“说得也是。”安奕点头,心底却是已经开始琢磨起来。
有些事,並非无法办到,只是看想不想,拥有怎样的行动力,肯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去做。
只是,还缺一个可行的办法。
“与其討论这事,不如想想其他的。”张光义转移话题道。
“出来得急,先前忘记与你说了,你猜,昨晚我率队围剿桂河会时,发生了什么?刘根不在场!且一整个晚上都没来。”
“不在场,他能去哪?”
分出大部分“算力”去运转上一个问题的安奕有些不在意地说道。
“如此大功劳不要,说不定是在哪里喝酒喝过头,醉晕过去,现在还没醒。否则,按他的性格,早上也该来找你抢功才是……哦,还有一种可能。”
说到最后,安奕站定脚步,看往一个方向。
“什么可能?”张光义並未注意到安奕忽然的动作。
“他生病了。”安奕指向前方,“还病得不轻。”
张光义顺著那方向望去,正看见一面色明显有些发黑的熟悉面孔跨过门槛,走进“济生堂”店內。
正是一夜未见的刘根!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上前。
“咦,奇了怪了。”
才至店口,安奕便听见陈济生老爷子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阁下这病,怎的也是状若伤寒,实则湿浊热瘟,乃瘴气入体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