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野直接戴上,抬手看了看道:“別麻烦了,我已经过了靠这些东西装裱的时候了,心意在就行。”
“去哪?直接去你老家吗?”
“不,先去一趟京海。”
叶萍萍忽然沉默了下来,过了很久之后,才开口道:“何必还要再去那里…”
“我妹妹死了,我没能去看她一眼。我兄弟死了,我也没能去给他烧回纸。他们都是因为我而死的,整整三年了,你说,我怎能不去?”
叶萍萍更加沉默了,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个什么都懂,什么都看透了的男人。
她只能向浪野普及现在京海的形势:“金本桥现在是纵横娱乐集团的总裁。”
浪野眯著眼睛道:“他什么时候改姓金了?”
“吴静…”
“那是我妹妹。”
“好,你妹妹刺死金厉之后,京海乃至全国的格局都震动了。金氏集团陷入巨大变故,张本桥受到一部分元老支持,虽然他是私生子,但却是金厉唯一的儿子。改回金姓与其姐金如梦爭夺金氏集团控制权。”
浪野不知何时,嘴里叼著一根烟,眯著眼睛,一边抽著烟,一边安静听著。
叶萍萍继续说道:“金氏集团太大了,当时无数强人盯著,想咬下一块肉来。一时间內忧外患,但金如梦异常果决,在三天內与金本桥达成协议,分出包括纵横娱乐集团在內的几大优质產业给他,顺利解决內部矛盾,然后一致对外。最后的结果是,金如梦顺利执掌金氏集团,成为这个顶级財阀的新一任董事长。”
浪野轻声道:“她一直很果决。”
叶萍萍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头认真开车道:“当初连你也看走了眼,没想到她会背刺你一刀吧?”
“不,那不叫背刺,她只是遵循了利益的选择。问题在我,我自信於在她心中的份量,忘了她是在怎样家庭成长起来的,也忘了人性最根本的凉薄。”
叶萍萍顿了顿,轻声问道:“你恨她吗?”
浪野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后,在裊裊烟雾中,闷声道:“我恨我自己。”
奔驰g63驶上了高速,车里因为刚才沉重的话题,变得有些沉默。
叶萍萍打开了车载音乐,问道:“有想听的歌吗?”
浪野望著窗外,初冬的光景,高速护栏外,是一闪而过的枯萎野草。
他想起了那年那日,也是冬天,在高速上看到这幅萧瑟的景象。
那一日,他决定要踏上突破阶级的奋斗之路。还曾感嘆一句:因为难,才好玩。
如今,茫然回首间,物是人非,斯人已逝,只剩下两鬢斑白,沧海桑田。
“来一首《故乡的云》吧。”
“好。”
隨著悠扬的音乐迴荡在车內,浪野的思绪也跟著不知飘向了何方。
“我已是满怀疲惫”
“眼里是酸楚的泪”
“……”
“我曾经豪情万丈”
“归来却空空的行囊”
“……”
歌词悲愴而悠远,一如他此刻不想言说亦无法言说的心境。
十几个小时后,两人到达京海,入住了一家酒店。
由於浪野还没有回老家补办身份证,房间是用叶萍萍身份证开的一个豪华套房。
叶萍萍洗完澡,拿著毛巾擦著头髮,看浪野躺在客厅沙发上抽著烟,於是问道:“你还不睡?”
浪野默默道:“客厅不能锁门,所以我想等你睡了先。”
“靠!”
叶萍萍直接把手里的毛巾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