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3日,她们还將飞往香港。
她都快记不得自己上一次彻底休息是什么时候了。
“真是疯了。”她虽然微微有些兴奋,但是內心却十分疲倦。
因为她很清楚,並不是每个人都能站在这个高度,承受这样的疯狂。
今天,难得是她的休息日。
回到父母的家里和家人吃过晚饭后,她独自一人走出家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透透气。
鸭舌帽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她半张精致的脸,口罩盖住了小半张下巴。
宽鬆的卫衣和牛仔裤,让她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高中生。
她甚至低下头,故意收敛了步伐,似乎是想要在这繁忙的都市中隱匿自己。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汉江边。
张元英停下脚步,抬起头。
远处的永江大桥横跨江面,昏黄的路灯在桥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与江面上粼粼波光交相辉映。
她倚在冰冷的栏杆上,双手交叠著撑住下巴,目光越过江面,望向对岸闪烁的灯火。
灯光浮浮沉沉,在水面上被拉长、扭曲、打碎,仿佛是一场虚幻的梦。
江风拂过,捲起她的长髮,轻轻拍打在脸颊上,带来微凉的触感。
“哼,和以前一样无聊。”
她轻轻哼了一声,又微微闭上眼,撑著栏杆,脸颊贴在胳膊上。她深吸一口气,感受著清凉的空气滑入胸膛。
很久没有这样放鬆过了。
“不过,这里还是老样子啊。”
张元英轻轻呢喃,仿佛是在对自己说话,又仿佛是在对著江水诉说。
自从成为练习生,她很少再来这片地方。
现在,她的梦想已然实现,却也意味著告別了普通人的生活。
而她,一向討厌回头看。
忽然,她忍不住轻笑出声,仿佛在自嘲之前的负面情绪,又轻声自语道:“哼,我可是张元英啊,fighting!”
方才那一丝低落的情绪,仿佛在这轻笑声中烟消云散。
————
突如其来的的笑声让田振辉的脚步微微一滯,清脆的女声在寂静的江边显得格外清晰。
抬眼望去,前方栏杆旁,有个裹得比粽子还严实的背影。
“首尔市民的精神状態可以啊!”
他下意识放轻脚步,借著路灯打量这个七月天还穿著长袖卫衣的姑娘,鸭舌帽檐压得几乎要吻上口罩边缘,oversize卫衣下摆被夜风掀起一角,宽大的牛仔裤露出纤细脚踝,上面繫著的樱色脚链,在昏暗中泛著微弱的萤光。
田振辉借著扶帽檐的动作挑眉,目光扫过对方的斜挎包时,突然与一双小鹿般的眸子撞个正著。那眼睛里还盛著未褪尽的笑意,却在视线相触的瞬间冻成警惕的冰碴。
“......”田振辉把鸭舌帽压了压,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去。
直到两人错身而过时,他还能感觉到后颈似乎刺著两道灼灼目光。
“私生吗?我这样也被认出来了?”张元英攥紧挎包带子,微微往后退了一小步,死死盯著那个继续往前走的男人。
方才那男人打量她的眼神,像极了打歌节目里那些扛著长枪短炮的站哥,连扶帽檐的动作都透著股可疑的专业范。
“烦死了,不会真是私生吧。”张元英想著,压了压有些宽鬆的帽檐,似乎这样能让她感觉更安全些。
突然,挎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张元英拿起手机一看,是经纪人发来的明日行程表。
“阿西...“她转身踢飞一颗石子,刚放空的情绪又烦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