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死於瓦尔德老宅大火的七名年轻人。
l抄起手术刀,精准而迅捷的切开一具尸体的手臂,楔形的刀刃顺著腕关节沿途剖至肱骨,露出了隱藏在肌肉纤维下的炭黑色骨骼。
“果然,他们全部是血源途径的巫师。”
他用刀尖轻轻刮掉骨骼表层在高温炙烤后產生的碳化物,露出了仿佛镶嵌在下的纤维状脉络——咒力迴路。
所谓迴路,严格来说,是一种模擬神经。
在踏入第一阶位后,这些银蓝色的实质纤维將会成为本体的一部分,通过骨骼传导,储存纳入自身的咒力。
l靠在解剖台,盯著七具尸体陷入了沉思。
如此珍而重之的保存遗体,献上图腾,证明他们至少是教团背后那个印第安部落的族人。
那么根据现有的情报判断,十年前那场號称天然气管道泄露引发的火灾,恐怕只是咒术女子高校肃清这些人的手段。
儘管不知道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结界,但鑑於警局方面安插了密党的退役人员,所以莎朗姑姑应该是知情者,而不是参与者。
否则施密特代表的赤红教团,也不会优先考虑和谈。
可这样的话,就出现了一个悖论。
如果教团明確的復仇对象是咒术法庭,那奥兰因庄园为什么也进入了反常的戒备状態?除非——
“——梅莲妮斯。”
这一刻,l的脸色阴沉如铁。
除了教团成员对自己的妹妹进行过袭击,他实在想不出其他能让莎朗姑姑大动干戈的理由,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会有大量家族禁卫隨身保护她。
但从未踏入过里世界的梅莲妮斯,怎么会牵扯进教团和咒术法庭的战爭?
l轻轻敲打著斑驳的金属桌面,迅速思考一切的可能性。
基於先祖的原因,格雷家族的后裔成为了歷史上唯一打破血脉隔离,与不死生物產下后代的人类。
儘管兼具了双方的血统,但这在第三代以后的成员中並不罕见。
除了强大的体魄,这份血统从某些方面来说,並无任何增益,甚至在被人类基因同化后,失去了不死生物的种族天赋。
而作为家族的第六代嫡系成员,梅莲妮斯最特別的一点,大概就是和自己一样,拥有两种不死生物的血统。
可站在巫师的角度考虑,他们这样的混血儿依旧不具备调製稀有魔药和诅咒的价值。
那么问题,就只能出在十年前的那场“火灾”了。
“怪不得莎朗姑姑会去爆破咒术女子高校的教学楼....合理的做法。”
l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觉得姑姑的行为还是过於保守。
换做是他,如果有大概会趁著四下无人,直接开著油罐车引爆她们的祭祀教堂。
不过无论如何,从这里离开后,他们都得好好谈一谈。
擬定好思路,l耐心地检查每一具尸体,確认没有任何遗漏的线索后,將其安置回原处。
现在看来,赤红教团大费周章地將他引入特伦韦尔精神病院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展明某种真相。
至於这群年轻人的惨死,恐怕也並非是教团復仇的最初起因。
上世纪横跨十一年(1950—1961)的死亡事件,由教团成员罗曼·海因里希·施密特主导,咒术法庭参与,齐特卡拉为此被强制进行了脑叶切除手术。
而十年前的惨案(2013),则由女子高校主导,引发了现在的死亡事件。
由此看来,阿尔特利亚每一次大规模恐怖事件背后,都有著赤红教团和咒术法庭的身影。
前者动机不明,后者则更像是在隱瞒某些秘密。
但只要找到最早出现在情报视野的施密特,一切都將水落石出。
l习惯性摸出铝盒,忽然想起刚才已经抽完了最后一根。
可就在这时,他却注意到自己的手腕居然绑上了一圈细长的身份標籤。
这种塑胶材质的標籤通常会写上佩戴者的姓名、病歷號码、诊断信息等,以確保患者在治疗期间能够被清晰地识別和追踪。
不过....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