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云因为听得圣人妙音,境界修为提升不少,在此又磨礪千年,见势镇汪洋,潮涌银山鱼入穴,威寧北冥,波翻雪浪蜃离渊,大有感悟。
这千年时光一过,便將境界打磨凝实稳固,但见得周身流光灿灿,双眸星芒点点,呼出的是清明之气,引动的是玄灵氤氳。
“妙哉,这千年没有荒废,我的实力又提升一大截。”
吴云起身遥望四方,大感心头舒畅,妙不可言。
“如今鯤鹏道人和冥河老祖已前往天柱周山,北冥的太乙金仙大部分也都离开,血海中除了冥河老祖再无他人修炼,我终於可以一路畅通无阻了。”
吴云精气神充足,他准备催动长风破浪,一路疾行直接穿过血海,往洪荒中大陆而去。
“道友莫急,道友莫急……”
忽然这时,吴云脑海中响起一道雄浑声音,是有人传音而来,寻不到来处,但能察觉出实力强劲,应在金仙之上。
“是哪位道兄唤我,贫道乌云有礼了。”
金仙之上,吴云暗忖自己是决计打不过的,逃也逃不掉。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论那声音来源有没有恶意,吴云先拱手一礼,口呼道兄,此乃从心之举。
忽的他脚下一震,顿时大惊,原是这小岛非小岛,而是一有灵之物,正在缓缓升起。
吴云忙跃至空中,可他跃出千丈,那岛屿便长高千丈,逃出万里,那岛屿便长大万里。
无边无际,广袤无垠,无论他东躲西逃,距离永不会远离岛屿千里远。
吴云惊嘆:“这是什么生灵如此之大,我在这坐了千年竟不曾发现。”
但见得一参天庞然大物出了水面,直使得黑雾涨天全水气,沧波影日幌寒光,烟波荡荡接天河,巨浪悠悠通地脉。
吴云定了定神,惊嘆不已,竟见一玄龟立於天地间,遮天蔽日,茫然浑似海,一望更无边。
“乌云道友留步。”玄龟又传音。
吴云呆了半晌,左右寻不到玄龟眼睛,便对著那宛若天柱的龟腿道:“道兄,贫道乌云有礼了,不知唤我留下为何事?”
他心中有感,这玄龟如此之大,多半是鸿蒙遗种,就是后来被女媧补天时,被元始天尊斩断四腿,化为天地四极,撑起洪荒天地的那只玄龟。
如今这玄龟已经无穷大了。
若是生长到巫妖量劫后,共工怒触天柱周山,天塌地陷,使周山成为不周山之时,便会更为巨大,无法形容。
闻言,那玄龟传音:“道友可是前往天外天上,紫霄宫中,聆听圣人讲道?”
吴云便道:“非也非也,我福薄命浅,本领低微,去不得,听不得。”
玄龟长嘆一声,可惜道:“唉,我在此观察道友千年,见道友已然化形,实在艷羡,本想著道友聆听大道回来,为我答疑解惑,看来不能,便有一问,不知道友知晓否?”
“道兄请讲。”
玄龟道:“我在此北冥之海修炼亿万载,如今虽有太乙金仙的境界,却迟迟不能化形,境界停滯不前,身躯却是越来越大,不得离开北冥,便是大小如意这等微小神通也使不得。”
“道友既已化形,可知晓其中缘由和什么化形机要之处?”
人形被认为是最能感应天道的形態,故此先天生灵都想化作人形,能更顺畅地感悟天地间的灵气、法则,提升修炼效率。
吴云心头一震,暗忖:天道使然,便是要让这玄龟不得化形,身躯无限大,才好在后来做撑天用的,当真悲兮惨兮。
但是自己小小金仙,如果道破玄机,定然受到天道惩罚,影响前程,也只能糊弄过去。
“贫道不知道兄为何不能化形,只知道我自己时机一到便乘风化形,没有困难处。”
“想来道兄化形时机未到,但行好事,切莫心急,一切皆有天定。”
玄龟闻言又嘆一声,如此问题他不知问过了多少人,便是鯤鹏道人他也求问过,亦不知为何。
玄龟又道:“多谢道友答我问题,道友可是要去血海?虽你未解我惑,但既赠我箴言,便送你一程前往血海,你且上我身来。”
“不必不必,不敢麻烦道兄。”吴云巴不得赶紧远离这玄龟,免得沾染因果,哪还能让玄龟送他?
玄龟便道:“道友有言:但行好事,切莫心急,一切皆有天定。今日我便行好事送你去血海,你如何不肯,是要误我积攒福缘,得以化形的大事吗?”
吴云老脸一黑,暗骂这玄龟如此强逼於人,能积攒什么福缘?
但人家好歹是太乙金仙的境界,吴云不敢多言,只能谢过了,落在玄龟身上。
玄龟看似速度极慢,但身形庞大,一步迈出,不知胜过吴云的长风破浪速度多少倍。
如此飞快无比,仅过了百余年,二仙便到达北冥尽头,血海岸边,两座大海接连一起,却又“涇渭分明”。
滔滔血海,阴风颯颯,炮云起处盪乾坤,黑雾阴霾大地昏。
原来的洪荒北大陆无数冤魂恶灵潜伏其中,嘶吼嚎叫,痛苦不堪。
瞧一瞧,心魂皆震,望一望,真灵难守。
当真是恐怖至极。
“除了冥河老祖这等专门修炼血之大道的先天神圣,又有谁会来这里?”